母亲 （组诗）

藤

紫褐色的脚

苍老得已经有了裂口，

高举的手臂

仍在风雨中颤抖，

她说：孩子们别怕，

妈妈在下面

你尽管大胆地朝上走。

蝶

把孩子

送到绿色的摇篮，

去经受

雨的洗礼和雪的严寒，

相信

孩子练就独立生活的能力，

一定会

破茧而出飞向多彩的春天。

鸡

每次生产都会说——

个个大我爱你，

每当带孩子出门散步

总是环顾左右提高警惕，

每逢危险来临就展开双翅——

孩子们快到妈妈这里！

字典

不懂事的孩子

总来你这里把答案寻找，

已经工作的孩子

也常来你这里虚心请教，

有一天

传来他们获奖的消息，

你仍然

站立在不为人注意的书柜一角，

悄悄地祝福，

默默地祈祷。

黄河

像乳汁

日夜在汩汩地流淌，

把一群黄色皮肤的孩子们哺养，

像一条路

伸向幸福的远方，

孩子们

从这里驶向无垠的海洋，

每逢深秋一地银霜，

孩子们

总不忘回家把你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