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的秋天(诗歌五首系列之一)

幻觉

在这十月,秋天的颜色

正如街上那一些染着发的青年

匆匆地　　把我一个人的日子

从寂寞的时间里拉长，倒立在钢管架上

成了秋蝙蝠。

这样的天气应该是没有蝙蝠的

但我感觉到　　时间的速度

如针一样扎在我思念的棉被里

滴成我今生的季秋。

隔着雨的栅栏看你的背影

那一些红蝴蝶，已经卷走了我

往日的记忆，开始在夜喉里

燃烧。燃烧成我生命的

呼唤——与树伫立。

远处，我无法把思念的目光放长

如果长一点，我将把整个秋天忘记

把整个冬天带来，

十年寒窗。

这些想象，仅在我饥饿的馒头上

啃下我一天的劳累

思念的叶面上，我只看清自己的掌纹

我与爱情无缘。

屈指数来，我无法让自己面对现实

面对这张玻璃床，让我的梦沉入窟窿

刎着刀戈，看着自己封锁的红尘

一落，白发千丈。

左倾

我总在这一秋天看，我总觉得

你很矮小，小得如我

父亲的坟，葬于18年前

那一个芒种天。

那搁浅的小溪，如我脸上

那流干的汪，开始在母亲耳边低沉着，说：

母亲，我放弃（读大学）！

从此，我在你搁浅的河床上

在这样的九月，找到我顽石的思想

漂过你明净的心境，漾起你秋日的微笑

把哭泣让唱戏鱼

吞完。

但，你的召唤，你的心跳

嘣嘣伊始我往日的宁静，在这农忙季节

甸起你金色的日历，在低矮的楼顶

晒出你秋意间的谜底；唯独

我被你袖手的车车进粗糠的火坑，

给猫长知识。

这时，我常记起

老鼠打的洞很长，

地道战用的铁锅生锈，

蚂蟥切的脉吐血，

反而，就是蟑螂的胆子变小

黄鼠狼的狗屁很香，

香得满桂花树上的妇科病提着柿子灯

软禁在耶稣的宫殿里，挑选金项链，

锁住狗的才情，犬吠嘉宾。

唯独你的左倾，在这粉红的红地毯上

把我踩入垃圾桶底,寄给我与你

那些细微的过节，在乡下的树桠上

吱呜起那些失意的疼痛，

漏过秋分。

这些已经过去，只想用时间搁浅

我裸露的记忆，掬一把石卵般的月色

为人们铺一条路，通往菜地

——朴实，勤劳！

几缕烟霞梦

在这一个秋天

我的梦睡得很紧,紧得

将把我沉入你的眉。

几缕烟霞和那一片村庄，

在你干巴巴的视野里抡起我

对乡亲们的　沉甸甸的

思念。

你个子矮小，

低矮的瓦楞勒着筋骨，

而你粗糙的手掌却垫在我熟睡的枕边

按捺住我异乡的情节，用酒水

灌在桂花树上掰开

稻子的金香——

儿子，记住！这是

乡下的小锅头。

秋日的城市

这顽皮的城市

竟在这样的天气里

逗出了夏装。

在这节约的秋天里，

我不敢这样假想她的水桃蜜

她的美眉，她的风度，她的尺度

如果一假想，我将把她关进鸡笼

一担挑回乡下，把爱烧过净光

传递给了下位圣人——

圣诞老人。

还是，不要隔着这一扇玻璃窗

去洗怯我秋天般的颜色

让它公开吗！我的秘密

我不喜欢，我的心已经

让一字雁寄给了

我的南方。

桔子的橙枫的红

我从市场里买来水果

买来了整个秋天

整个收获。

然后我把它端出来，

你用刀子掰开它，似乎在掰开我的心

我的心是橙色的

这时，你不怀疑我的一切

——酸甜苦辣。

秋天的森林，我的等级很高

——澄色的。我终于

跳进你的火海

面目全非。

2009年10月19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