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舒婷的——致橡树

你有你的方向，

我有我的目标，

你的方向里——有我的足迹；

我的目标里——有你的筹谋。

曾经是幼嫩的小树，

现已是参天的栋梁，

可以和泥土倾诉，

可以和蓝天飞扬，

曾有路人匍匐你膝下祈祷，

曾有哲人在此谈经论道；

亦有云游的徴侣停留，

欣赏你蔽日遮天的无价，

你缜密的发鬓上

——悬着几只乌鸦，

还有歇息的麻雀黄鹂——

幽怨你的茂密和苍翠，

挡住了它们的窥视和贪婪——

蝉翼和一些蚜虫吸吮你的乳汁

累了——躲在你的肌体里，

哼哼呀呀呻吟不停，

挑剔你曾经前卫的朦胧，

诋毁你不羁不阿不谀的讥讽，

更有甚者鹦鹉学舌——

用晦涩和僵死的伎俩，

用高度近视的瞳孔，

在荒诞的显微镜里求证，

你经历了暴风骤雪的沐浴

你经历了炙热肆虐的崇敬，

虽然躯体逝去了柔润，

再没有幼嫩的肌肤，

你成熟和粗狂的魅力，

在你的同伴里屈指可数，

三个十年——致橡树

一个个蕴成寓言——

可能你的枝枝叶叶，

化成泥土里的沉寂，

可能有籽粒陨落在山涧——

在湖畔——在异国他乡的胶园

可能记忆的风帆渐远——

不曾记得你的相貌容颜？

你还是那样执著和眷恋着

故土上——云游燕舞的蓝天，

依旧用沧桑浑厚的语言，

用一生一世的情感，

绽放新的绿叶、延伸新的枝杈，

不沉醉曾经的绚丽，

不醉迷功利的耀眼，

不追逐虚拟的浮华，

不在意幼稚的挑战，

同一片蓝天同一块土地

你有你的方向——

我有我的目标——

蓝天上我们看的更高——

泥土里我们延伸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