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十三种想象中的麻雀

下午重读斯蒂文斯的《观察乌鸫的十三种方式》，自感心的沉沦

——题记

一

是哪天开始不见了燕子

阴冷的屋脊上

唯那麻雀和斑鸠

思考着

毒饵的问题

二

我告诉你一个想法

你会不会说成三个

三个活泼的小麻雀

争吵什么呢

是为了一粒米吗

三

秋风盘舞

一树黄叶

那是不是冬天预演的话剧

细微的差别

在低垂的枝丫上

麻雀转动着饥渴的眼睛

四

父亲啊

你为我制作的那把弹弓

藏在童年的哪一天呀

为什么捡一枚石子

还不如一粒米重

还不如窗外的麻雀自由快乐

五

飞出视线后

我不知道你更爱什么

屏住呼吸

藏而不露

弥漫的冷啊

冷得心

和麻雀拥挤在一起

一夜叽叽喳喳

六

看见老麻雀

瑟缩着

呵她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连喜鹊都失声痛哭得

一树腊梅花开

七

我所知道的一切

怎会和你无关

借用的言辞

也难逃心的苛责

是那用线拴住的小麻雀

在童年扑棱着无辜的翅膀

八

难以辨认的斑点

难以掩盖衰老的容颜

窗外犬牙交错的北风

刮呀

掀起小麻雀单薄的羽绒

一片一片的

九

在这个冬天

麻雀是唯一活动的眼睛

十

雪厚厚的裹着麦田

扫一片雪

撒一把米

引麻雀斗起来

让它们斗起来

你的心肠还会变软吗

十一

我梦中的哭喊

惊醒了在瓦檐下

蹲了一冬的麻雀了吗

冰冷的情感

等迎春花开一朵惨淡的温暖

十二

飞过矮墙的纸鸢

歇脚枝杈上的残片

风景

就是这麻雀了

十三

这个下午

干涩的眼睑

潮红的脸膛

沉沦的心啊

看啊

楼下那排落叶的梧桐

这时一群麻雀飞过

一会儿就无影无踪

2009－10－20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