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徐新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8-15 23:03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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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姿绰约的女子,立于户外细雨斜掠中的高高土坡上,长发飞扬,一任轻风掀起她长及过膝的雪白裙子的下摆,凝眸面向东方,是在思念着心上的人儿,还是渴望云破日来,抑或期待着那与亲人团聚激动人心的幸福时刻?那清瘦的倩影,忧郁的眼眸,无不让人顿生爱怜。

不远处,在那一望无垠的碧茵茵的草地上,有成群的牛儿、羊儿在悠闲自在地低头吃着草,有的还打着响鼻,有的用蹄子在好脾气的同伴身上蹭来蹭去,有的吃一会还“哞哞”或“咩咩”地叫几声,好象在显示它优美的歌喉似的。在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下,一衣衫破旧但很整洁的戴草帽的老人咬着一杆旱烟,眯着眼正目不转睛地看护着自己相依为命的生命的另一部分。他“吧嗒吧嗒”有滋有味地抽着自产自销的旱烟,心里别提多美气了。同时时常有一种满足在心底里涌动。他没有什么奢侈的憧憬。全然一幅自给自足气定神闲的逍遥神情。

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周身雪白的兔子,离弦之箭惊弓之鸟一般从老汗眼前疾跃而逝。惊得老汗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旱烟锅也随即“啪”得一声掉在地上。六十开外的老汗眼睛渐渐有点发花,但背还不算太驮。思维有点迟钝的他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时,老人肚里“咕咕”地叫着,是该吃早饭的时候了,远远飘过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老汗抬头望一眼村庄的方向,早已是炊烟袅袅了。于是,老人将他的牛儿羊儿赶回家,用他特有的方式,让它们各就各位。

老汗来到客厅,从碗橱中依次端出一碟花生米,一盘前天下午切好的咸菜丝,拿出一瓶老烧酒,一盘凉馒头,正准备胡乱填饱自己的肚子。却听见门外传来若断若续的隐隐的哭声,原来是隔壁那哑巴孤儿在哀哀地啼哭,今天不知又是哪个该遭天谴的家伙在欺侮他了。也许是他好久没吃着东西肚子太饿了吧。老人摇摇头深深地叹口气,出门将其领到家中,给他打来一盆清水,让可怜的孩子先洗洗脸洗净手,拉他和自己一道享用这平常而朴素的饭菜。孩子跟老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止住了哭,这时顿时破泣为笑了。饥肠漉漉又瘦又小皮肤黧黑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抓起桌上的馒头,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继而完全象来到了自己家里一样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老人怜爱地注视了孩子许久,也融入到了这享用早餐的温馨氛围之中了。

连老人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次叫孩子来自己家共餐了。好多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为了消除孩子的恐惧心理,老人干脆让孩子过来和自己共处一室同榻而眠。善良的老人边吃边想,因为孩子太可怜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挨饿或被人欺侮。村中顽童不管是谁在打或骂这个孤儿,只要有人说一声他来了,立马逃之夭夭。

德高望重的老人在村里是有口皆碑的。这点是众所周知勿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