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
处在情感生活中的男男女女在自己的空间中编织着各式各样的图画,或相似,或相反,或似是或而非,无论什么,都是当事人处在岔路口的选择,而这一次次的选择,看来感性,实则背后都透着理性,因为他或她的性格使然。让爱情制造伤痛,伤痛铭刻记忆,记忆见证爱情吧。
“依然,不要走,我求你了,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
天浩像个孩子失去妈妈一样的苦苦哀求着,依然不要离开。
满身的伤痕,她一直害怕的不敢动,无奈的流着眼泪看着天浩病态的模样。
依然的嘴角依然可见点点的血迹,浑着泪水,披散着瀑布一样的长发,白色棉布上衣,像恐怖片里的厉鬼。不住的抽噎着。
她决然的看着天浩哀求自己的样子,背着门,慢慢蹲在地上。抱起痛苦中的天浩的脸。天浩一直是跪着的姿态。依然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的用手抚摸着他。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依然一提出要离开他,他就像个疯子一样的打她,然后再苦苦挽留。依然能够一直留在他身边,不知道是情还是爱,。
天浩对依然是很好,可就是什么都不让她做,不让她出去工作,每天只给她一定的饭钱。衣服,生活用品都是他亲自给她买回去。他害怕依然会离开,因为他对自己没有安全感。
每天,依然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电视,玩电脑。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毫无关联。她不用担心下雨了要带雨伞,不用每天为生活所劳累。可这样的生活对于她并不是天堂,她想要有自己的天空,自己的交际圈。她太孤独了,当第一次对天浩提出来的时候,天浩就表现出了暴力倾向。
曾经的美好就在那一个动作的时间变成了恶梦的葬地。
天浩所在的电脑公司要招几名游戏模特,应聘那天,一群漂亮女孩儿聚在一起,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美丽的人很多,有些还是兼职模特,个头参差不起。每张脸看起来都是那么青春美丽。
她们都满怀期待的等候着自己的机会,依然也在那群人当中,相比之下,她取胜的机会不大。因为她的整张脸都没有笑容。如果不是看对方待遇高,她也不会来这里应聘了。她没有什么明星梦,只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白色棉布绣花上衣,宽松的蓝色短仔裤,白净的球鞋,斜挎一个小包包,束起的长辫子。一个纯种的学生妹。只是脸上写着的是沧桑。
天浩是这次招聘的主要负责人员,因为这是他策划的,里面人物的刻画也是他的任务。
前面已经面试过几个女孩子了,似乎也有几个会入选。可当依然站在他和几个同事面前的时候,天浩的心乱了。似乎这样的造型就是他要的那种,为什么,说不出来。依然只是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天浩就没有问什么问题了,和其他几个负责的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来到门口,对外面说,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时间另行通知。
天浩转回身来的时候,依然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那么我呢?算是面试完毕了吗?
你可以留下来了。明天到我办公室来,直接找我。
那个游戏软件需要3个月的开发时间,也就是说,依然要做他们公司三个月的模特。一个月工资两千,比起她以前的工作,要高出一倍还多,而且比较轻松。她只要做一些开发人员需要的动作就行了,然后保持那个动作,直到他把它那个动作做好。
天浩天天这样看着依然的身体,慢慢的就喜欢上了这个丫头,因为她有时不是很听话。还调皮的和天浩吵嘴。比如一些动作,天浩要求的,可依然觉得另一个更好。然后天浩无奈,常常还要挟依然再不听话就把她换掉。开玩笑的话,他怎么舍得重新做起呢,这不仅是时间,精力,还要考虑的市场。市场是不等人的。
不过依然还是听话的依照他的要求做,有时天浩也要返工,因为那样的效果的确不是很好。一天到晚,依然都这样和天浩待在一起。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就对依然感兴趣。等到三个月完毕,依然已经是天浩房间的小女主人了。
第一次进天浩的家门,依然就惊奇怎么房里会有女人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衣物,天浩没有说,依然就没问。
从那时起,依然就再没有出去工作过,天浩不让。她把自己的所有工资都寄给了北方城市读书的一凡。天浩养她,只要她不离开,他甚至可以给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以天浩的工作,他的才能,他有能力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拥有想要的幸福。可依然再也没有能力给一凡寄钱了。天浩不给她钱,只是一些零花钱,不多,刚刚够她用。
一凡,你去好好读书吧,我会给你帮助的。
一凡考上大学的时候,依然选择了出外打工。因为唯一的亲人,外婆病逝了。她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去打工了。
而同样出身农村的一凡家里,有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爸爸,唯一的收入就是妈妈种地的粮食卖的钱。一凡还有一个小妹,读小学。一凡是依然读书时候的最好朋友,经常帮助依然。在同学的眼里他们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可依然在做出不上大学的决定的时候,也在心里放弃了一凡。她有一凡的地址,可一凡却不知道她在哪里。每次汇款的地址都很模糊。依然在一凡的生活里失去了踪影。虽然知道依然生活在他的周围。
曾经有一段时间,依然实在受不了了,就悄悄跑出去找了一份工作,每天送走天浩她就在后面离去,曾有一周的时间天浩一点察觉没有。
一次,天浩打回家电话,响了十分钟都没有人接听,打她手机也没人接。天浩急了,跑回家一看,没有人影。就一直在家里等。快下班的时间依然回来了,她上的是倒班,8个小时,下午5点下班。每天比天浩早回去一会儿。
“你去哪里了?”
“出去玩了,一天在家太闷了。”
天浩看看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抱着依然在怀里。
我害怕失去了你,下次出去要记得带上手机,不要让我找不到你。知道吗?
恩。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带。
第二天,天浩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躲在电梯后面,一直跟着依然到她工作的地方。她在一家服饰店做导购。
天浩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打电话说自己忘带东西了,回家拿没带钥匙,她又不在,要她回去。依然请假赶紧跑回家,却看到的是天浩生气的表情。
你去哪里了?
出去逛街。是吗?恐怕是帮别人逛街吧?
我。
你那样的工作能挣几个钱啊,还要受那份罪。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阿,我是不是对你不好,没有给你吃的,喝的,还是穿的不好?
不是,你不要误会,天浩。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以后不准再去那里工作了,做什么都不行。逛街可以,但不能去工作。
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啪,一个巴掌打下去,依然的嘴角就出现了血。她用手摸了一下,看到了血的颜色,她委屈得看着天浩,似乎在等待他的一个解释。
天浩心疼的抚摸着依然充满伤痕的脸,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依然。
其实,天浩很清楚地知道,他在依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种伤痕。那样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别人都无从察觉,像是隐身了一样,只有他看得到。他那么爱她,不想她走,甚至对依然动手,都是在以一种方式对待自己。只是依然替他来感觉了其中的滋味。
依然很不解的看着天浩痛苦的表情,他就是那个外表英俊稳重的天浩吗?怎么此时的他是这么不同。她只是无奈的收住眼泪,她想一凡了,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儿。可选择的路不同,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依然怀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那样的小生命代表什么。她不像其她的女孩子那样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充分展现自己的母性。因为她是个从小没有妈妈的孩子,不知道孩子对于母亲意味着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她有了反应,天浩发现了,惊喜地抱着依然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面对天浩的惊喜,依然也有一点喜欢,那时的天浩是让人喜欢的。她喜欢那样的天浩,当初就是因为和他相处那么久,被他的一切的好所吸引。
天浩那天起就买好多对孕妇有帮助的书籍,营养品,让依然安心的在家养胎。开始的时候,有个小生命陪她,她还不那么寂寞,只是不能面对电脑辐射,她的活动受限很多。她曾经喜欢上制作flash,还没有学会。现在也得放弃了。
后来她就一个人出去走走,大街上各样的人,让她在心里揣摸他们不同的生活。有时也在思索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太过简单,这样让她活着是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她还是想和天浩商量,出去找份工作,那样对孕妇也好。可当她对天浩提起的时候,他就又大发脾气。你走,你走,走吧。
依然生气的走向门口,天浩一个椅子扔过来,擦过依然的身体飞到门上,又翻下来,猛地一个回力落到地板上,依然被吓得摔倒在地上,落回的椅子又翻了一个身倒在依然的身上。
依然痛苦的呻吟了一下,身体里流出一股血,白色的裙子沾上了血迹。天浩看到这样的局面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似乎预料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到了医院,医生说,孩子已经没有了。天浩懊悔的抱着依然,孩子没有了,然。我的孩子也离我而去了。为什么,为什么?
天浩,你还有我啊。我还在。
依然不忍看到天浩这样孩子一样痛苦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的一个大男人。似乎他的痛苦胜过身体的伤。
在家静养的时候,依然一次不小心翻看了天浩一直都放在静静角落的东西,一张医院开的单子。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流产,时间是两年前。
那时依然的脑子都懵了,这个应该就是以前屋子的主人。可她怎么不在了呢?
来回的想,原来天浩以前失去过一个女人,难怪这么在乎自己,这样害怕自己离去呢。可他为什么会如此畸形,担心失去呢?难道这是城市病吗?
竞争激烈的市场,人人都在努力不使自己落后。可那样的生活激情应该是由动力支持的。天浩的工作应该是很累神的,脑力劳动比其他的人都要多。他是需要关怀,可也不会是这样吧。
天浩下班回来以后,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神情恍惚的,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天浩。
恩?
那个女人是谁?你以前的女友吗?
哪个女人?
就是以前住这里的女人。
不要和我提她。
依然不再说什么,一直呆呆的坐着。
僵持到晚上,天浩终于忍不住,就说了那个女人的事情。
那是他以前的老婆,结婚了之后,她爱上了别的男人,要和天浩提出分手,天浩生气就动手打了她,可不知道她怀孕了,结果是流产了,她住院的第二天,就消失了。天浩再也没有找到过她,她也没有回来找他离婚。最后天浩生气就把所有的结婚纪念烧了。
而那张看病单据,是他们最后分手的依据。他忘不了,就一直收着。
依然不说话。好久。你为什么总是动手打人?
这是遗传,以前我爸爸也总是打我妈。我是那么爱你,可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天浩,你需要去看医生。
不,不会的。
为什么不去?
没有为什么。你不要问了。
说完他就抱着头,一幅痛苦的样子。看着他那样,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次日,依然去了医院,咨询医生相关的问题,看怎么能帮他。
医生说他这是一种精神分裂症,需要住院治疗。像他这样的还不是很厉害,只是偶尔感情受到创伤才会有,也便于治疗。
她试着压抑自己的感受,不提出出去工作,只是想让他开心,不要揭开他的伤疤。
小时候,每次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爸妈陪,她却总是一个人等着姥姥来接。有时候遇到坏天气,姥姥行动不便,她就要等好久。好在那是在农村,相互都认识,有时候老师也允许她一个人回家。可回去的路上总是有种种的痛楚涌上心头。也是从那时起,她知道自己的生命,生来是孤独的。能够陪自己走下去的也就只有自己。
2年级的时候,老师安排一凡和她同桌,两个人相互学习,每次都争第一名。然后就成了朋友。一凡知道依然家的情况,就主动提出来送她回家。也不要爸妈来接。
依然,你的爸爸妈妈呢?
不知道啊,姥姥说他们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你想他们吗?
不想。我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能想什么啊。也就是有个人关心我就好了。姥姥很辛苦的。
那我关心你好吗?
你?你也是个孩子啊。你也需要大人的关怀。
那等我长大了,我再关心你吧。
依然,你的辫子真好看。没有哪个女生的头发比你黑的。
太阳的余晖映照下的依然的脸在地上跳跃的害羞的轮廓,像极了动漫中的人物。
依然在前面跳着,跑着,一凡在后面笑着。
白色的衣服总能体现出女孩子纯洁的心灵。依然也喜欢白色的上衣,可她的脸上映出的总是莫名的忧郁,心事总那么多。也只有和一凡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开心。
有时候,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姥姥都要把她叫回去,原因不知道。依然觉得那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有时问起,姥姥说那些孩子调皮会把她带坏的。
有时依然带一凡回家,姥姥还是很开心的。并热情的拿出家里放的最好的东西给一凡吃。
那时依然成绩好,有很多同学都要跟着依然回家做作业。家里闹哄哄的,由于拥挤,只能趴在凳子上写。姥姥在的时候,那些孩子不敢来,只要姥姥一回来,他们就都走了。
姥姥是一个古怪的人。依然这么认为,可她对依然很好。
其实她不要依然出去是怕村上的人说起她的父母,她幼小的心灵受到打击。具体的她的父母怎么离开的,到死她都没有告诉依然,那个迷就这样被姥姥带到了世界的另一个地方。
依然固执,叛逆的性格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慢慢熏陶成的。她像一个高傲的天鹅,与群隔离。除了一凡,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她需要的温暖。
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一凡产生了依赖,放学会主动等着他一起回家,下雨的时候不用担心自己没带雨伞。
可在上高中的那一个冬天,一凡爸爸的腿突然走不动了。治了好久,都不见效。一凡突然憔悴了学多,脸上比往常少了笑容。
依然总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在他的后面,默不作声。生怕惹到他不高兴。
如果那时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不是还会走下去。
一凡—
一天夜里,依然从梦中惊醒,嘴里叫着一凡的名字,。她似乎看到一凡走在悬崖的边沿,差点就要掉下去了。
天亮,她就买了去一凡那里的车票。贱卖了天浩给她的手机,匆匆的赶去了见一凡的火车。
看到一凡的时候,是在男生宿舍的楼下,依然一直在那里等着他的出现。
一个女孩子的手挽着一凡的胳膊,两个人有说笑的从大门经过。
一凡?
一凡回过头来,搜寻那个熟悉的声音。看完了所有的路人,才把目光锁在依然的身上。此时的依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农村小丫头了。脸上已经不再有稚嫩的痕迹。而是一个标准的都市女子的装扮,一点都不亚于都市人。
只是依旧不变的是依然黑黑的头发,长长的。而且比以前更好看了。
一凡的手很自然的和女孩子的分开,快步走到依然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前几天梦到你。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你呢?
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疏离。依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以下的谈话。
她是你女朋友吗?
依然指指远处那个漂亮的女孩儿,笑笑说。
一凡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低下来。然后又说,你吃饭了没有,我带你去吃吧。
然后就带着依然来到了一家学校旁边的小餐馆。然后谈着各自的生活。
一凡在那个城市找了一份兼职,可以养活自己,学费是申请的助学金,由于品学兼优,年年都有他的名额。追他的女孩儿很多,之前那个女孩子是他现在的女友。
依然很模糊的听着一凡的陈述。四周的空气让她感觉陌生而无法发出一个合适的声音。她只能保持沉默,静静的聆听他的大学生活。
第二天,依然就悄悄离开了。一凡跑到她住的旅馆找她的时候,老板说已经退房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回到天浩身边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酒味,整个房间乱糟糟的。一片狼藉。
天浩斜躺在沙发上,酒瓶还在手边歪歪的躺着。睡着的他像个初生的婴儿一样安静。只是脸上一幅痛苦的表情,让人心疼。
依然走过去,想用手抚摸他的愁容,可却被他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
天浩像个生猛的野兽向依然扑过来,撕开依然的上衣,像个侵略者侵占了依然的整个身体。
一种无望的空洞和惊异占据了依然的整个大脑,随着天浩的突然进入,带她进入一个绝妙的世界,忘了天浩是个有病的男人。身体内发出暗涌冲击海岸的声音,微妙又宏大。又像海底冒出的泡泡,在幽深的海中显得那样渺小,刚一出来就消失在远波。
天浩的嘴里发出呻吟的声音,像幽静的原始森林里一个小小的声音都让人惊悚。
一凡的身影在依然的脑海一闪而过,姥姥疲惫的身躯还在寒风中颤栗。
一凡又去上班了,依然独自坐在床头怅惘,望着窗外深蓝的天空,她好渴望自己成为自由飞翔的小鸟。
姥姥,我今天给你带回了一个新同学,他就是我的好朋友,一凡。
依然把一凡让进房屋,姥姥正在做着针线活,带着一幅黑色框架的老花镜,听到依然说话,透过眼镜的边沿窥视着那个小男生,理着一个大众型的小平头,敬畏的看着姥姥。
恩,去玩吧。姥姥还要忙一会呢。
恩,那好,我们去做作业了阿。
两个人一边做着作业,一边小声讨论着。姥姥拿着一把糖果和一些坚果过来说,来,小伙子,姥姥给你糖吃,你对我们家依然这么好。
一凡礼貌的说声谢谢,姥姥就走出去了。你们继续写啊。
一凡要走。艾,在这里吃饭再走吧。
不吃了,我家人还在家等着我呢。
然后一路小跑的就出了大门。消失在姥姥的视线。
那些童年的记忆大多是关于一凡的,可以说他对依然的成长的影响很大。无形中,依然对他产生一种依赖,可当她看到别的女孩子对他那样依恋,手挽着手的时候,她的心是酸的。
莫名的惆怅和落寞慢慢侵袭着她的身体。曾经的孤傲,冷淡,已经被失落打击的粉碎。她的心也降低到了热情的最低点。
哇——
突然一声喊叫,跨越身体的边界,肆虐的剥离躯体的束缚,瞬间迸发出无望,寂寞的火焰,燃烧她的心。慢慢成为灰烬。
晚上,天浩回到家里,看到一幅尸体,花样绽放的盛开在血色中,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白色棉布睡衣,带有点点的红色溅花,那样洒脱,绝美,以它独有的方式和姿态,瞬间成了一幅凄美的图画。
天浩抱起依然的躯体,静静的缅怀,深深的留恋。然后自己换了睡衣,帮依然把头发扎起来。洗了个澡,躺在依然的身边,怀抱着她的身体。
没有人知道,当天有两个天使曾来过,带走了人间受伤的孩子,拯救他们到天堂过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