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手难牵

tdtianqun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06-15 17:15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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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有缘何以散,无缘何以聚,难道爱情真的讲求缘分?……

夕阳洗过的黄昏,心中的往事泛滥如潮。

又是一个百鸟归思、大雁南飞的季节,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我呆站窗前,手不停地把书桌上花瓶中的那枝早已干枯的玫瑰抚来拭去,那记忆只剩下的剥蚀的碎片,一滴岁月,就像水滴石穿一样把我击伤,所有的誓愿都随风如逝,所有的浪漫与诗意都有飘向寂寞。唯有一个疲惫不堪、伤心极至的我,只想在这所谓的缘之外,写一次平平凡凡而又极具天合之作,浪漫诗意而又沉痛无比的相逢。

那是上大一的时候,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玫。那是一个细雨纷纷的日子,我刚从图书馆借完书出来,正当我打伞向外跨出时,脚正好落在一块香蕉皮上,在我身体向前倾倒的瞬间,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把我拉住了,我回过头,看到了一双清亮而又深遂的眼睛。她,一套洁白的连衣裙,脸上挂满了甜甜的微笑,还有一头瀑布般的秀发和着丝丝的爽风轻轻地在她的肩上不停地飘着……,我不禁被眼前这景惊住了。啊!她——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孩子,在我最危险时拉了我一把,这无异于把一个身处绝境的人从绝境中拖了回来,于是我在心里由衷地感谢她和敬佩她。

“谢谢你!”我笑着礼貌地谢她,我们的目光不断的在空中碰撞着。

“噢!你以后走路可要小心哟,要不那可就惨了你。”我点了点头,以示对她的关心表了谢意。

“你是来借书的吧?没有带伞?”我见她手中拿着几本小说问道。她说是。

“那借完了没有?住南区还是北区?要不我送你一程。”

“南区。”她笑着回答。

“那我们正好同路,我也是南区,那我们一起走吧?”

“那好吧!”她朝我又笑了笑。

于是,我们便一起步入了雨中,在送她回宿舍的路上,我的心跳不断地在加速着,虽说是清爽宜人的季节,却给我的感觉是处在炎热似火的夏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不停地向外渗着汗……一路上,我的话并不多,只是她在不停地快乐地聊着。

在我送她到她宿舍的楼下时,她突然把我手拉住,深情地问:“周末有时间不?要不我们一起吃饭,怎样?”

我惊奇地看着她,不得不又再一次被她的举动感到惊奇。我傻傻地呆立了片刻,竟糊涂地答应了她,于是她高兴地上楼去了,我的脑中不停地浮现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我突然不禁一笑,扭头便往回走。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转辗难眠,满脑子的都是白天的她的一切。她的一笑一颦,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中。她给我感觉是很美,很有气质的那种,打扮新潮,子女性的抚媚之中透露着睿智,加上她脸上迷人的酒窝,可爱的微笑。我不禁为之倾倒。想着想着,我不禁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连续几天,我几乎神思恍惚,老是嫌时间过得太慢,好不容易才熬到周末。那一天,我早早地起了床,把头整整梭了三遍又三遍,把自己往镜子里照了又照,经过自己一番精心的打扮,穿出了自己的最好的感觉,然后才兴冲冲地去赴约……

从她的口中,我知道她的名字叫玫,是一个和我同级异系的女孩子,一个活泼可爱,充满青春活力的好好女孩,她有家在M市,父亲是S市的市长……凭我的能力和我的家境,就算是积三生的福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孩子的。或许老天喜欢济贫,又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这等好事偏落在我的身上。我连我自己也不信我会这么好运,或许桃花罩顶,甩也没办法吧?因此,我的舍友对我羡慕不已。

自从那次晚饭之后,我们便开始相恋了,我们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谈生老病死、谈世事人情,一起谈人生、谈理想,一起忆过去、说现在、展望将来……。青年湖为我们见证了我们之间的情,绿茵苹为我信记载了我们一起走过足迹,林荫道回荡着我们欢声笑语。晴天,我一起郊游,体验天空的广阔,雨天,我们一起打伞去享受雨的温柔,白天我们一起研究问题,晚上我们一起观星看月,我们有过金风玉露的刻骨铭心,有过花前月下的诗意与浪漫,那些在一起的日子,我是何等欢乐与幸福,何等的爽人与惬意……

第二学期刚开学不久,我们迎来了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那天,她送了我一个精致的花瓶,并插上了一枝鲜红的玫瑰,她说:玫瑰代表了爱情,一枝代表了‘一往情深’,红色是我们情感的热度和深度,我们要用彼此的真心来浇灌它,用我们的心血来呵护它,让它——我们的爱情万古鲜艳,到天荒地老,到海枯石烂,到永远,永远的永远……

古人有云:好境不长。我们幸福的日子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久远,或许是来得易的东西失去也易,或许没有经过辛劳而得到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又或许她嫌贫慕富的本性发作了。在一个同样细雨绵绵的日子,她依然是那套洁白连衣裙,她可爱的脸上布满了无奈与委屈,那双明净的眼里隐藏着点点的泪。我们相对地看着,好不尴尬,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静,她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为什么?”

“我爱上了邻班一个很有钱又十分英俊的男生。”

“你是真的爱他吗?”

她点了点头。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苦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那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他对你不好时记得话我知。”

“你也一样,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对你好的女孩子,不要像我。”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吹乱了她的秀发,也吹乱了我思绪,我的心乱如麻,痛如锥。

玫说,因为爱,我们走到一起;因为爱,我们又放弃了对方。

就这样,我们平平静静地分了手,就好像的我们平平凡凡地相遇。

玫走了,离我而去……

往后的日子,我在苦苦相思中度过,我好不容易才从相思的深潭中自拔出来,我又开始了我平静的生活。

待我再次见到她是在三个月后,只见她满脸憔悴,目光无神,往日的笑容不再了,要不是她叫住我的话,我恐怕认不出她了。

“他对你还好吧?”我平静地问。

“我们散了!”她低着头,满脸的失落。

“散了!”我有点惊牙,“为什么?他不爱你?还是你不爱他?”

“我们彼此合不来。”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难道爱情真的讲求缘分?没缘何发聚,有缘何以散?真情留住爱情,金钱也套不住爱情,哪什么可以换得真爱呢?

日子在琐琐碎碎中流逝,往事难继,旧梦难重逢,那些曾经失落的渴望,都已消逝在风雨中,一转身的离开却让我一辈子难忘,一份真情还没来得及享受,下就把它离弃,到最后得到的只是心痛。缘已尽,情已灭,留下一枝干枯的玫瑰……

窗外,雨还在下,一阵风拂过,玫瑰花纷纷凋落,我没有任何的伤感,没有任何的留恋,我对此仰天付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