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秋

在水一方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06-15 10:29 责任编辑:Anna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5225

叶子来信说秋天了你给我寄枚校门口的枫叶过来吧,我望了望窗外,那棵苍老的枫树还是那么的绿色葱葱并没有迎秋的气象,我折起了信封扇了扇沾着些汗迹的衬衫,

校园里唯一的那棵枫树不知源于哪能个年代哪位白发园丁栽种。或许是教授也可能是稚童,无从所知,就如现在的纷纷扰扰,本是相识的人却仅仅是擦肩而过,淡淡相视一笑也显得那么苍然无力,比及枫树人的生命力是那么脆弱,远远的看着那一簇簇绿,便觉得胸口有种东西在绽放,

黄昏的校园很宁静,偶尔有几个嬉耍着的孩童追琢着足球穿过枫树边那扇圆形的门,和着元老们的家属匆匆走向厨房的身影,点缀着池塘边飘浮的水草还有游着的鱼儿,我感到可笑,用瓷砖铺设着的地板挡住了本该入土的落叶,随着风,便函飘入了池塘,水便是绿绿的一片,童话里说一颗流星的埙落就伴着一个灵魂的永逝,现在不大流行童话人们都是绕着无奈忙碌着生计,无论是政要或者富贾,还是单求暧饱的黄土农民,

记得叶子就是在这样的黄昏弯着腰拾起散落的枫叶的,不果那时秋比这深,枫叶也黄了许多,那时也有此般的落日此般的晚霞,就在她转头回望影射而来的霞光时,我看见了十八年来最让我心动的一幕:黄昏,夕阳,少女,溶于一体,混沌了天地之界,自然之美加融了人文的修饰我想那该是一幅精美的国画的,不久我依着淡稀的影子在十六K纸上画上了朦胧的那一瞬,然后装入一只紫色的信封,忐忐地把它投进了校门口那只绿色的邮筒。

那时的我,脑海里常充斥着一个蓝色的梦。

叶子曾对我说我的文字太夸张,夸张得比朱自清朦胧比舒婷还抒情,但画尤其是画中的女孩子手中的那枚枫叶倒不错,红红的可爱。想及此我凄然一笑,但不知道笑谁笑什么也许本没有可笑的值得我去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不是敏感得花飘风动而潸然泪下的人,但也感受伤白驹过息的仰府之间,世界间多少事总随波而去不留灰烬,比晚种更悠长比枫树更沧老,走近树吓遮掩下的空间从叶子间射来的霞光,淡黄淡黄的。我倚在树干边仰着头感受着这寂寞的校园和校园的寂寞。叶子说快入秋了。隐隐约约有缕轻风拂过脸面,风可是真懂情,淡淡的风是这个仓皇的季节最真诚的致辞。

有人说人在无聊的时侯便会做起一件事并执着起来,那我执着的是什么呢,是那个紫色的梦么?朋友问我收信的感觉是什么,我说是放弃,放弃是什么意思谁也说不清,也许是放弃生命也许是放弃爱情。物欲黄流的时代没有人能真正地标出自己的坐标况且是事。

我环视着这棵苍老的树,它见证了那段往事和往事中匆匆告别的人们,感受七月的流火和九月的迷芒,拍拍自己吧息的影子,想忘却难以忘却的悲伤,我双眼迷离地思索着来年的结局,无动于中离别的感伤或许我遗失的梦和梦中迷乱了的季节,它会替我好好珍藏。

校门口旁的小房子走出一个佝偻的老人,吃力地推天了沉沉的大铁门,铃铛的声响搅乱了平静的一切弥漫在不见倒影的棱角中,我俯身拾起一枚枫叶,叶面枯枯的仅仅是叶子还有少许残绿,小心地反它放入信封。

但不知道远方的叶子看到它会不会记起还末入秋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