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组诗)
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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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细腻却充满张力的文字,勾勒出虚实。全诗读来仿若掉入一个黑白界,无声却有叹息。结尾的问句仿若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每一个读诗的人。
1 枯叶
秋天在它的眼里枯萎
风筝用线拴住了孩子
诗人用落红加以诱惑
让无情的叶子
在地下黑漆漆地谈情
2 老鼠
它被确认死亡
瞳孔扩散,有阴翳
被追打的一生里
伶牙俐齿和寸光的眼
都打碎在夜幕深处
是不是来得及吞进肚里
只有生前的它知道
3 钞票
只有半张黯淡的红
背面有深红一些的点喷状
据说是血
但不确定来自人类还是兽类
或者说,这根本无所谓
名人的右眼不幸被强行摘除
下落不明
同时下落不明的
还有一个罪恶的念头
4 男尸
衣冠楚楚,风流倜傥地躺着
右脸耳根下部有不明显的口红印
左手的香烟烧到了中指和食指
痛感全失的可怜人
还记得曾经多么心痛地告别爱情?
顺势看下来
崭新的皮鞋
那是一个春日的午后
妻子带着儿子给他挑选的
5 女尸
这是一朵
濯清涟而甚妖的莲
更清澈的雨水滚过乳沟
黑丝罩隐隐约约泄漏了春光
左肩在胡同里反光
街角路灯在她脸上昏黄得很好看
从半斜躺靠在墙上的姿势里
看得出她很快乐
而两手掌心新死的青苔像一纸遗言
诉说她想逃的心愿
6 警察
这些是成群结队的生者
观察别人的遗容,继续自己的生活
情杀、仇杀、自杀?
只是简单的选择题
对错无所谓
结果无所谓
死去的人不会开口
警察就尝试替他们说话
陈词。证据。结案
他们才真正死去
7 思考题
这是世人的生活
是不是
也是诗人的生活
2009 10 14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