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花瓶我爱花
好文笔!
我希望:在你快乐的时候,我能用温情的百合给你最深的祝福!在你孤独的时候,我能用温柔的康乃馨带给你抚慰;在你冰冷的时候,我能用火红的杜鹃温暖你;在你灰心的时候,我能用美丽的天堂鸟带给你梦想;在你乏味的时候,用幽静的兰花给你一丝清香;在你疲惫的时候,用清纯的山茶花给你一份热烈;在你茫然的时候,用灿烂的满天星给你希望;在你烦恼的时候,用纯净的白莲花给你一份平静——你的花瓶。
看了这条短信,你一定认为是情人发的。错!这条短信是我的妻子发的。我们结婚三十年了,她在结婚三十年庆时便以花瓶自居,真是难得!
提到花瓶,让我想起了香港余益强先生在《插花艺术》里的一段话:
一般地说来,选择插花器皿,以素身没有绘画的为佳。因花器上的画如果绘得不好,人家还未欣赏瓶中的插花已经先给人一种不好的印象,让作品插出的美感受到影响。反之,花器上的画,如果绘得太好,那又会在不知不觉中,转移人们欣赏的目标,而忽略了插花的美妙,形成喧宾夺主的现象。因此,选择花器的要旨,以能使插花显现明朗而具有艺术化为要,不必一定要名贵花器。
这话何等精辟。其实,选花瓶如此,选对象也同理。我的妻子不美,也不聪明,但却很朴实,很贤慧。
我记得我们结婚不久,一位朋友与她开玩笑:“女人只是摆设的花瓶”。她那气愤的样子,简直让人难以下台。可现在,她不仅自己称起花瓶,最近还常常说,我做花瓶有什么不好?起码说明我还有观赏和使用价值。
如果说鲜花是烛光的话,那么花瓶便是烛台。如果说鲜花是一幅画的话,那么花瓶便是镜框。如果说鲜花是乘客的话,那么花瓶便是车站……我可以用无穷尽的比喻来形容花瓶的意义。虽然人们经常将之视若可有可无的陪衬之物。实际上,究竟鲜花是花瓶的嫁妆呢,抑或花瓶是鲜花的嫁妆?是很难说得清的。我眼前忽地惊现一个问号:现代社会的夫妻关系,究竟谁主谁客,谁是花瓶谁是花?
我现在已分不清究竟她是花瓶还是我是花瓶了。我真的好困惑。而困惑对我来说也是幸福的。我爱花瓶我爱花。我是花瓶我是花。世界上花是美的传神物,美的化身;而花瓶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容器——因为美每天都在这里降生。
当然,我的花瓶绝对不是传统的金屋藏娇,即早先有钱人在收藏宝贝,字画、古董、家具……然后再加上的一个娇美女人;也不是跟着款爷在一个又一个场面上转的那种女人。那种女人开始是秘书,后来有的成为太太,但此类极少。她们开始多是小秘,后来是二奶。为了应酬,她们有时是剑,有时是盾,有时成为迷药,有时又得变成糖丸。
而我的花瓶则是从恋爱到结婚风雨同舟三十年的妻子。
花瓶中的鲜花日复一日地更换着,以怒放或凋谢的神态传达出生命的潮涨潮落。其实,爱情有如装点家居的花瓶,没有它,日子虽然也能过,但却少了许多情趣与浪漫;又如那正摆在餐桌上的花瓶。每天都能看到,调节情趣,增加食欲,但得小心,倍加珍惜呵,酒足饭饱之后收碗擦桌子时,千万要呵护着,别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