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十一世纪”

摩天轮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06-14 21:18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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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经常流连各式酒吧,几个熟和不熟的朋友,有男有女,从“最美”到“回归”,从“玛格丽特”到“蓝色天空”,一路光顾下去,原则是不要重复。

昏暗的灯光下热闹的人堆里,喝酒的,抽烟的,潇洒某男漂亮某女,随着音乐不同程度地扭动腰肢,大部分都是成群结队地来。我抬抬手,酒杯贴着嘴,边喝边晃。透过黄色液体透明玻璃杯,看着陌生的面孔,笑笑。大家都是为了什么在这里消费?或者寂寞,或者空虚,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就不寂寞了,不空虚了。想这些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劲。说到底,我也很无聊。

去红色恋人听歌。那里我已经很久不去,成了我的过去式。听说重新装修过,再次走进去的时候,却还是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觉。这种感觉并不让人亲切。十点的时候还是有人在台上唱歌。“轻轻地,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我刚刚寻到位置坐下的时候就听到这句,不及防,顺势低下头理理头发。抬起头朝台上瞟一眼,一个男人,一把吉它,一个麦,一束光,简洁的布置总让人感觉冷清,这种让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实在不该营造这种气氛。“亲爱的你请别为我哭泣。”台上的那个男人闭着眼睛,动情地唱。每个成年人的胸口都埋葬着另一个人吧,谁是谁曾经的可能,曾经的热爱,可是谁都不是没了谁就不能活下去的,歌里也是这样唱---“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为自己为别人考虑得还挺周全。我外表安详,酒喝得不快不慢,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歌声成了最大的背景。酒吧里坐满了把酒言欢的人,可是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谁不是无处可去,谁知道,怎样在喝醉后,找到回家的路?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最后一句话,他唱得撕心裂肺。我回过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玻璃杯,易碎的东西怎么不碎。

事实上,我只觉得累。如果要快乐,最好,你最好忘记一些东西。我不知那是什么。

你一定会说我有心事。是的,我有心事,大大小小的,细细密密的,折磨着自己的心。可是谁没有心事,谁没有?

这就是长大了以后过的日子,一面光鲜一面颓丧。可谁不是如此日复一日地过着,习惯到波澜不惊,喜乐平常。

这就是现代人过的生活,可到底什么是生活?

谁知道。

谁知道到底怎么样才算生活?每日在电话和QQ里活得忙忙碌碌;在商场里雪拼一通不至于跟不上潮流;跟人夜夜饭局证明自己并不孤单;每天看一部电影听一首老歌,好像这样就活上了意义。

其实不能光这样想的,这样想着会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如果每一个转弯、每一个连接并非为构成一幅美好图画,抬头去天上看完美无缺,天还有阴晴,月也有圆缺。如果走很远的路,并没有一个目的,那么,我们实在不该想得太多。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如意却十之八九,所以不得意也要笑,笑给自己看,笑给别人看。现世安稳,安居乐业才好。所以我还没三十岁,就已开始失败地回忆;还没结婚,心却已惶惶然;还不肯像别人劝我那样一步一步向上爬,但已随时准备放弃自己,放弃原则。假如,明天终要来临。

出门转转吧,街上年轻女孩子的裙子越来越短,雀巢咖啡换了条形新包装,电影院里大片上不完,电台的情歌和祝福总是在出租车里飞奔。如果你还愿意静下心听只歌,也许你会发现《我的二十一世纪》里面最动人的一句是:最美的仿佛已在上世纪,偏偏想找你陪我去想起。对很多人来说,上世纪才是最美妙的,那里有他们的青春、激情、爱恋,还有他们曾拼死扞卫过的纯真。

活着不易啊,爱一个人太难,谁不是背着太多的记忆,太多的爱与伤、乐与苦。只是这世界变化大,越来越快速的遗忘,越来越快速的更新,我们唯恐追赶不上,也潇洒不到掉头走开。你能说出长江有几条支流,或者黄河有多大流量?算了吧,只要你还记得雨的温柔风的呼啸。当春天白帆悬挂,孤帆远影碧空望断,望断我们的前程往事,归不去,归不去的梦田已荒芜。呵呵,你看我这样荒谬的抒情,在大雨初竭之后,在一个抒情沦为可耻的时代。真无聊。真TMD没劲。

日子一天天地过,光阴一寸寸的减。

回忆破了,思念旧了,梦想小了,欢乐少了。我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