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女初长成

铃儿响叮当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8-12 07:37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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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因为那条非机动车上有着太多的汽车停在那,路又是那么窄;再则为贪图一席阴凉树阴地,竟然鬼使神差地在人行道上骑,结果就出了点意外。其实,这也不能作为我出意外的理由吧?姑且只能作一回阿“Q”的徒孙吧,这不能算我的错吧?不然真的心里不好受哦。

在一条似波浪的道上不停上下起伏着,后面不时传来小语伴着“真好玩”欢快的笑声,我的心也跟着沉浸在欢乐中。马上要到头了,见远处有道斜坡,(那是供人推车下坡?还是供自行车下坡?到现在我还没有搞明白)我把握着同样的速度冲过去,甚至还想最后再听到小语的欢笑声。但是,意外总是在人疏忽的时候出现的。车到路尽处,不是顺道前行,而是突然向下陷了,这次不是小语欢笑了,而是我的尖叫。瞬间我感觉车不听使唤地要“打地滚”了,下意识间,我身体使劲往后仰……“嘭——”还没有等我意识过来,我们已经人仰车翻了。所幸的是小语整个人都倒在我身上,那后车轮的后一半被搁在道沿上,那只小脚还悬在空中。

似乎没有什么疼痛,我使劲翻转身体,伸手去摸摸小语的脚,却听得她生气地说“干吗?会开车吗?真是的!”听见她的嗔骂声而不是哭声,我心头一松。“你没事吧?对不起了。”我慌忙挣扎地爬起来(感觉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这时,她已经好好地、完好地站在我旁边了,手里还捧着从车篮里摔出来的书,那本她嘴上常说讨厌的“古筝考级书”,楞楞地站在我面前。

左右看看没有人,我迅速地爬了起来。用力扶起那车篮已经严重变形的车,捡起飞在旁边的垫子,握握龙头——正的;拧一下电门——转的;摁一下喇叭——哑了,不管了能开就好。我张罗着把车拾掇好,叫小语再上车。“妈妈,血,流血了。”小语大声叫着。“哪里?哪里?”我忙把她拉到身边看,“不是我,是妈妈。流血了——”她手指着我的左手臂,急得直跺脚,“还有那——”叫声中夹带着哭音。这才感觉我的手和脚隐隐地痛,低头一看,手肘处蹭掉了一大块皮,还有几个小口子,血和着灰尘正往外流着;左脚膝盖处也是,但没有受伤的口子,蹭破皮的地方渗着血水;右脚背上擦破了一大块皮,在鞋带上挂着,我好害怕!有种想哭的冲动(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伤呢)小语在旁边哭叫着“妈妈,怎么办?”我知道不能慌张,否则她会更害怕。故作镇静地从包里取出一包湿巾纸,我随意地擦掉血迹说“没事的,破了一点皮。走,我们还要去交学费了。”(出门前我们说好今天要去银行给她交下学期学费的)听我说没事后,她乖乖地爬上车,抱着我一声不吭地坐在我后面。等我们到了银行,她急急地跑到取号机前说“我来取号,你去坐着吧!”其实那时我的手钻心的疼,脚是走一步都有点牵扯的疼。所以我听话地走到椅子边坐下了。看她排队取好号,小跑着走过来,认真地看了看说“1101号,现在还只有1089号呢,还有好久了。”她在我旁边坐下,看看我捂着伤口的手,很认真地说“妈妈,书上、电视上都说出了车祸要打120叫救护的,我们为什么不打呢?”顿时,我扑哧笑了出来,“那是人家受伤了才叫的呀,我们这不是车祸!”“你都出血了还不是受伤吗?很疼的吧?”她还是很认真地说着。“不要紧的,不疼。”尽管手肘处有种牵扯的疼,我心里却很灿烂。“我要打电话给爸爸,问他要不要包扎吧?”她问我要了电话到旁边打去了。说了一通话后,她一脸放心地过来说“爸爸说的,要把伤口冲洗一下,然后涂点消毒水。如果血还流的话再去医院。我们好了后就去肯德基洗一下吧?”“小东西,袭击想吃东西不说,还假装说去那洗伤口。真是个人精!”我心里暗暗想着。

终于交了钱,来到肯德基洗手处,我小心地洗着,她在旁边撅着嘴,皱着眉盯着看,不时还吹几口气过来。我草草地洗了一下,想着她最喜欢吃肯德基了,就说给你买个什么吃吧?没想到她说“不要吃了,我们快点回去用消毒水消毒吧!”没有一点的做作和矫情。“不要紧,你吃了再回去也来得及。”我说。“爸爸说了要马上消毒,不然要发炎的。我不吃了……”言语里满是关心,我的心暖暖的,眼睛热热的。为了对她的懂事表示奖励,我还是决定吃了再回家。在我宣布决定后,她怯怯地说“那就吃个汉堡吧,吃好了就回去。”其实他还是想要吃的,这小东西呀,如果我真不给吃了几回家,那该是多么遗憾啊?她怎么也不吵着一定要吃呢?看着她拿着钱去点餐的背影,我庆幸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捧着食物过来,她却作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妈妈,我们带回家去吃好吗?”对啊,我们可以拿着回家吃的呀,可是之前她是决不愿意让美食在她面前停留时间太长的呀。我欣然同意她的做法。

在她一路“小心点”的叮嘱中我们到了家。一到家,他就直奔放药的抽屉,取出消毒水、又拿出棉签来,让我快坐下。然后煞有介事地要帮我消毒了,然而当消毒水碰到伤口,我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下痛得叫出了声,她害怕的把棉签丢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任我百般说不再叫了也不愿再帮我消毒,我知道那是在心疼我。我笨拙地翻着手背,一触即放地消着毒,疼得呲牙咧嘴、甚至直跺脚,她在旁边表情随着我的反应变化着。那天下午,似乎是自放假来她最安静的一天,从不睡午觉的她竟然躺在我旁边看起了课外书。到了四点,竟然不在我的提醒下自觉地练起了琴。我听着她熟练的琴声,我陶醉了……

吃完晚饭,她自觉地洗起了碗。完事后,也没有象以前一样吵着要出去玩,尽管她很想穿上新溜冰鞋去完玩,而是很安静地坐在我旁边不时地摸摸我的伤口。而我竟因为被她摸疼了而大声斥责着,她就缩回手坐在旁边。其实现在想来,她大概就是想摸摸伤口,看我还疼不疼吧?我怎么会去斥责她呢?到同事打来电话问是否出去溜达时,我邀请她到我家来,好让我们小语可以在下面玩一会。当得知大妈妈会过来时,她雀跃着穿上了溜冰鞋,就这样我和同事坐在路边台阶上,看着她一圈圈溜着,很是欢喜。可她刚才怎么就没有提出来要玩呢?这懂事的孩子,我们在台阶前说着她的懂事,心里一种痒痒的感觉,化作一股热热的气流冲击着整个胸膛。

晚上,坐着看电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苦思冥想,原来是今天晚上没有水果。(每天晚上我都会削上满满的一盘水果一起吃)我不禁脱口说“哎!手坏了,水果都吃不成。还真不习惯。”在旁边上网的老公说“是啊。等我这关过了去弄啊。”我不经心地应着。不一会儿,小语撅着小屁股,出去了。我以为是去上厕所,可很久都不见进来。“她干吗去了?”我问。“不知道,上厕所吧!总不至于在弄水果吧?”老公漫不经心地说着。想想也是,之前除了我要求她去做她才会不情愿地做,今天怎么会这么自觉地去做呢?想着,继续看着电视。“吱呀——”一声,门开了。小语左右拿着个雪白的梨,右手用个小毛巾在下面接着,“妈妈,快吃梨——”她兴奋地把梨递给我,我竟不知为何没有伸手去接,就这样看着。“快点呀——我还要去削了。”她大声地说着,“哦——”我接过梨,“小心你的手啊。”还没有等我说完,他早就出去了。“嗨,我们女儿不得了呀。”老公吃惊地说,“是啊!”我咬了一口,真甜,直沁入心扉。不一会,她又擎着两个雪白的梨来了,“爸爸,这是你的。”“哎哟,我的女儿呀——谢谢!谢谢!”老公受宠若惊地接过梨,高兴得和什么似的。我们三个人面对面地啃起了梨,笑声一串。老公不知笑得有多高兴,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很早关掉了电脑,和小语一起玩了一会游戏。看着他们爷俩尽兴地玩着,我感觉无比的幸福。

之后的几天,我总是受到小语的礼遇。尤其是每天早上给我梳辫子。虽然她笨拙的小手梳的辫子很毛糙,辫子歪在半边,而且总是掉下来,可她总是不厌其烦地给我梳着。当她的小手穿过我的头发时,就这样我过了好几天头发松垮、毛糙的日子,但我感觉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感动总在不经意中光临你的心门,而感动后无尽的品位更是人生最幸福的事。如此所来,我是该感谢这场意外还是……?

不管如何,家有小女已长成,应该是一件最欣慰的事。我心一片阳光灿烂,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