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营
作为一个汽车驾驶员,我的阅历比一般的人相对要丰富了些,一次在野外的驻扎运输,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车主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能不能去野外开车,要住在那里的。我笑着回答他:我房无片瓦,地无一垄的,反正我也是个浪迹天涯的人,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我去哪里都可以的,正好我也想避一避城市的喧嚣;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因为任务很紧急,又是很突然,我们在夜里就把各种装备都装上了车,(其实都是机械设备)带着简单的行李,连夜就出发了,天亮的时候,到达了一个小山谷里,挖掘机在半山腰平整了一块场地,顾不上休息,我们就开始动手安家了。大家喊着号子,支起了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军用帐篷,摆下了六张床,把两只备用的轮胎,摞在了一起,我们的饭桌就产生了。
在山下的河里打来了水,用我们带来的液化气罐煮了方便面,我的野营生活开始了。我的工作就是把挖出来的土,拉到二百米之外的山上,每天都要拉上七八十车,一天还要用锹清理十多次车厢里粘的黏土,有的时候,一次就有半立方的土,如果不清理的话,不光是很难把车上的土卸下去,而且还很容易造成翻车的,几天下来,我的手上全是老茧和血泡,我开玩笑地问车主:你雇的是开车的还是卸车的?
因为是在山上,这里的蚊子多的很,一到夜晚,成群的蚊子就把我们包围了,帐篷里要同时点上两盘蚊香才管事,如果谁出去方便一下的话,准要带着几个新叮咬的包回来,我们还能自我安慰的说:这里的蚊子真好客,虽然我们遭了点罪,可是也说明了我们很有“人”味。这里没有电,唯一的一台发电机,只工作了几个小时就休息了,再也不肯为我们效劳了。吹熄了蜡烛之后,我们的联欢晚会就开始了,劳累了一天的男人们,睡觉时是很不文雅的,打鼾的,咬牙的,说梦话的,放屁声中夹杂着拍打蚊子的声音,翻身时床板嘎吱吱的响声,凑成了彻夜不休的交响乐。我实在是无法和大家“同舟共济”了,我把行李搬到了车上,开始了我,白天车上坐,晚上车上卧,的野营生活。虽然我们的食品就是方便面和挂面,(偶尔也会到几公里外的村子里买回些别的食品),我们倒不是为了省钱,主要是没有闲人去买。每天的工作都是那么的单调和劳累,每天都机械似的劳动着,我们这六条汉子都没有叫过苦,天气像下了火一样的热,汗水浸透了我们的衣裤,加上发动机散发的热气,驾驶室里就像是蒸笼一样,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我们四个开车的,索性把衣服全脱了,只穿内裤开车,实在热的受不了了,就把车开到山下的小河里,向车里泼几盆水,有时还会把小鱼儿也舀起来,把身体往还不到一尺深的水里一躺,暑意立即全消了。我们几个还会开着玩笑地说:看我们多好,每天在车里蒸桑那,天然广场里洗浴,“美人鱼”小姐作陪,我们过的是上等人的生活呀!
中午休息的时候,帐篷里热的能烤死人,我们抱怨老天爷:怎么总也不下雨呀?都要热死人了,河水都要干了;也许是老天爷听到我们的请求了,一天中午,几阵凉风过后,天阴沉下来了,隐隐的雷声响起来了,一阵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袭向我们的帐篷,我们的帐篷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象是要被风刮到天上去似的,我们的帐篷在风雨中飘摇,雷也响的吓人,仿佛要劈破帐篷,我笑着问他们几个:你们谁是坏人?风雨雷电四神找你算帐来了,不要连累大家呀!只要我的车不被吹走就行,反正我也不在帐篷里住;大家听了我的话,都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说:看看是不是找我的;我脱掉了唯一穿在身上的衣服(内裤),拿起了香皂,掀开帐篷的门,走进了暴风雨中,雨点打在身上有点痒,也有一点点的痛,风雨中真刺激人,好爽的呀!
夜晚来临的时候,在蛙鸣声中,我就把车开到山尖上,这里的风大,蚊子少。每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车内,我就会醒来,走下车来,伸个懒腰,站在那,点燃一根烟,欣赏这里的美景,远处的小山村,陆陆续续的升起了炊烟,隐约还能听到鸡的鸣叫声,山下是一片几十平方公里的山谷,一条蜿蜒的小河,穿行过谷底,隐没在庄稼地里,各种庄稼的长势都是那么的茁壮,在我停车的山脚下,有几株正在盛开的向日葵,那花盘就像是孩子的脸,在那盆地的中央,有一片不知名的药材地,火红火红的,配上远处的青山,好一个万绿丛中一点红,金色的阳光照耀在这美丽的土地上,鸟儿在快乐的鸣唱,露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的升腾。我感觉到,我好象是在画中游览,在这里,让我感觉到人与自然是那么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