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生活
3:
电话响,我拿起来,看到一个名字,是她!
“喂!”
“喂,我今天下午很空哎。”
“恩,那不是很好,可以出来玩的啦。”
“你呢?晚上有空没有!”
“还不知道呢,我现在在上班呢。”
“我又不是说现在,我说下班之后啊!”
“那还不知道,下班再说好了,可能有事也说不定啊!”
“能有什么事啊!”
“公司里的事情啊!不过应该没什么事的。”
“那好,下班了我去你那里哦。”
“哦,下班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没事就过来好了。”
“恩。好,那就这样啊!”
“恩。拜!”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的,不想见她,更不想跟她吃饭。
5:
在车站,等她。看到她了。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啊……”
“怎么不喜欢吗?那你想吃什么?”
“没有,走吧。”
昨晚很晚才睡,在想一个人,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2:21。现在很困,100米的路程我打了8个哈欠。
“你点吧!”
“你点好了,多点点蔬菜就行了。”
这段时间我不能吃火锅的,我肛裂了。但是今天心情不好,想试试在大夏天吃火锅吹空调的滋味,因为曾经有个人说她喜欢这样的火锅。
“你今天看起来有心事啊!”
“没有,我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天生郁闷狂!”
“不是,今天你不一样的。肯定有心事,心情不好。”
“没有啦。快吃吧。”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具有很强的洞察能力,聪明体贴,还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只是我还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今天我心情真的很低落,说不上为什么,但是却很无奈,只能看着坏心情肆无忌惮的蔓延,那种郁闷的感觉可以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她。
“昨晚偷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只是睡的晚了。”
“看出来了,你的哈欠比锅里的气泡还多,而且还一个一个不停的泡,越来越多了。”
“恩。今天我想早点睡觉。”
我确实很困,感觉浑身没劲,像缺氧。像我8岁那年落水的感觉,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感觉到湖水的冰冷,没有感觉到身体因为慢慢下沉,压力越来越大,相同的句是胸口的闷,那种想释放却没有出口,想呼吸却没有空气,有意识却没有动作,有痛苦去没有停止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恐怕有机会体会的人不多。她无法体会。
“你很喜欢吃蟹柳吗?”
“恩,以前很喜欢的。”
“那现在你不喜欢了?为什么每次都要点?”
“习惯了。”
“唉,你跟它有仇啊?怎么把它弄成那样?好难看。”
“我跟它仇比海深,情比天高!”
“呵呵,好残忍啊!”
“太残忍,我先把它脑袋切下来。”
“看不出来,你也有恨。”
她看不出来的东西太多了,我习惯了把蟹柳烫烂,让它饱受煎熬,然后一层一层拨开,好像脱衣服一样,所以她说难看,最后把蟹柳一头的一小部分用筷子夹断,就像砍头,所以她说残忍。其实她不知道有个人的人生就跟这蟹柳一样,一样难看,一样残忍,一样被我习惯。
“你这个样子,不应该叫我出来。”
“恩,我也这么觉得,下次这个样子不叫你了。”
“最好,也省的影响我的心情。”
“抱歉了美女。”
她已经被我的冷漠跟郁闷传染了,心情自然开始降温。我知道是我不好的,但我不知道如何改善,很无奈。她见到我的时候,心情微波炉里的玉米,高兴的暴满花;吃完的时候,却像压力锅里水,一肚子闷气。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一点一点的带着刺,在我的耳郭里刻出一道道血痕。
“小姐,买单!”
“吃完了,想做什么?”
“想睡觉!你呢?”
“我要去超市、还有花店。”
“哦,那我陪你去吧。”
“不了,你还是赶快回去睡觉吧。”
“没事,陪你买好东西再回去。”
“……”
“我先去方便一下,不好意思。”
“那我在门口等你!”
虽然我心里十分不想再陪她,但出于礼貌跟良心上的过意不去,还是坚持要陪她。用冷水冲脸,看着镜子里的我,原来自己这么难看,难看的不是长相,而是表情。自己都讨厌这张苦闷的脸。
7:
“喂,你在哪?”
“我在回家的路上,你回去睡觉吧。”
心里突然浮起一种更难表达的失落,说好在门口等我的,我在门口等了10分钟,左顾右盼找不到人。还以为她出事了呢。原来自己先回家了。郁闷,郁闷不光是一种心情,而且还是一种表情,一种写在脸上的心情疾病。挂了电话,一个人走在街头,看着过往的男女,我在思考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思考的是什么。回想刚才打电话给她,听到的居然是“我想我会习惯孤单……”,她知道我最近在听这首歌也知道我喜欢这首歌,所以把自己的待机铃声也改成了我最喜欢的歌,好让我打电话的时候也能听到,更希望让我在无聊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她,她很聪明,体贴便是证明。可我不习惯,她不是我喜欢的。仰头叹了一口气,算是给自己的安慰。
7:
天空飘过一片云,很快,很轻。
7:
钥匙找不到了,翻口袋,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没有!
7:
沮丧,掏出手机拨小宁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启用来电宝业务……”
才几点哦,就关机办事情!真是佩服他的性功能。
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想起了她,想起了她的冰箱,想起了她冰箱上的便条。“6月6日,他的女友的生日。”6月6日?还有2天。
7:
顺着漆黑的楼梯,摸到楼下,去网吧坐坐吧!这么想着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她?怎么会是她?惊讶的同时,按下接听键。
“喂,喂,喂??”
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但不是在跟我说话,似乎是电话误拨了。
“那个不要放辣,不辣的给我。”是她的声音,她一定是在常去的那家烤肉串。
“我经常跟他来吃,每天都要吃四五串的。”还是她的声音。
“多少钱?”是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伴随着汽车经过的呼啸声。
“给你纸,拿好。”这个男人的声音我有印象的。
“上车吧。”我想起来了,是她们公司里的。
接着是一段段嬉笑声,自行车的震动声,还有我鼻子里的呼吸声。
我仔细的听着,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啊……”这个刺耳的声音把我从无尽的忧郁中提了起来。
出事了吗?怎么回事?心跳也加快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蹿上心头。以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预感,那是在大四那年,我们第二次分手的时候前一天。
8: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突然就狂奔起来,跑到路口拦了一辆车就往她住所的方向赶。一遍一遍的关照司机开快点,我记了安全带。手上的电话似乎要塞进耳朵里一样,紧紧的压着耳廓,可是无论我如何专心的听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有磁磁的电波声。越是听不到,心跳越快,血压越高。一股一股的郁闷跟压抑又开始涌向我的心脏,又是那种恐怖的记忆。路程不长,也就10分钟不到,可我的心好像经历了几百次的绞痛跟抑痛。快到她的住所了,一路上我很仔细的看着那段我曾经走过无数遍的绿荫道,多么想看到她啊!哪怕一眼就好,哪怕不是一个人也好。这么想着,这么搜索着,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只有失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终于到了,这熟悉的大门,熟悉的门卫。那种想见到她的欲望疯狂膨胀,疯狂的占据我每个脑细胞。扔下一张10块头也不回的跑出来,一口气跑到她的门前。
8:
正想巧门,好像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是的,一男一女。
抬起的右手在离门3厘米处停住,摒住急促的呼吸,眼神暗淡下来,呼吸开始加深,左手的拳头握的很紧。走廊里的灯很昏暗,有阵阵微风吹过,眼前的头发被轻轻的撩动,丝丝缕缕的扎着眼睛。
时间停止了吗?心跳停止了吗?没有,因为我的头发还在飘动,我的眼泪还在涌动。我在做什么?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不要紧吧?”
“没事。”
“对不起哦!”
“没事!”
8:
门开了。温柔的白光从左半边脸慢慢铺满整个脸庞。
眼泪如果是晶莹的,那是因为有光线照射,而不是因为有人深深的爱过。眼前的这一幕,我该如何表达。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另外一个男人。
“你?来做什么?”她一脸的吃惊,但在瞬间转变成一脸的愤怒。那口气似乎要我把杀了,然后连皮带骨头的吞下肚。
我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她手里端着洗脸盆,里面是洗面奶,紧肤水,毛巾等等。她看着我从我呆滞的目光中离开,也从我的世界中消失。接着是那个男人,一个比我高,比我黑,比我壮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迅速的离开我的视线。此时此刻,话语是多余的。每个经历过这一幕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我的悲痛,又或许你们的反应会跟我的不大相同。那是你们的故事啦,由你们去展现好了。我在原地不动,我在感受这个世界的凄凉。上帝啊!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给我一个让我相信这一切的理由吧。
8:
“别挡在我门口,难看死了。”她洗完脸了,脾气也大了。
“砰!”温柔的白光从我的脸上消失,在她狠狠的摔上门的那个瞬间。
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怎么了?明明想要离开,却移动不了自己的脚。我该难过是吗?愤怒吗?吼叫吗?痛哭吗?拍门吗?狂奔吗?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所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这样站了有10分钟了吧。一直这样站下去?
8:
“神经病!”她在3厘米厚的门那边说。
门又开了,温柔的白光依然从我的左眼开始蔓延至所有的黑眼圈。
爱情如果坚不可催,生命就会一文不值,因为我们彼此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