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外一首）

原本我是很会说话的，说很多新鲜的语词

比诗歌更美，比春水更滔滔

现在我更愿意倾听，独处一个角落

我常常也想开口说话，可是一个什么部位堵住了

像自来水管道里被塞了什么杂物

结果话没说出来，无辜的眼泪倒憋出不少

那些曾经用过无数次的字与词

正渐渐远离大脑，像萤火追逐夏日的夜空

更像夜空之中不眠的星斗

迁徙

一群鸟飞在十月的高空上，它们往南飞

带着心爱的翅膀，还有鸣叫，正往南飞

全然不顾迎面而来的雨水和向晚的秋风

而我应该朝哪儿飞呢，南方以南，或北方以北

我的母亲一天天矮下去，像深秋的向日葵

假如哪一天她太老了，猝然倒伏在地上

与一株草有何区别

我爬上高高的层楼，拼命的挥动手臂

如果我能够顺着一股气流上升

我只带着一个小小的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