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兑现诺言

过街回家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8-11 11:04 责任编辑:思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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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后开学,我和同学说了一个故事。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个故事。可是她们都不信,每次我说的时候,总是用那种“骗人的吧?”眼光看着我。可我还是要说,因为这是真的,真的发生在我身上,虽然说出来有点太戏剧化了。

从小我都不太清楚我的身份。我很瘦,皮肤用妈妈的话说就黑的像铁条一样。我有一个妹妹,很白,当然同时也很胖。我们两个正好相反。每年的寒假我都会到我的大姑家去住。她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嫁了一个很好的人家。每天过着我以后嫁人向往生活—天天在家里做饭。这个理想有点可笑。可大姑她却很喜欢。每年我都会住到明天是过年了,今天早上才回家。包里总会塞满了大姑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我不喜欢去她那,因为去到她那里一感冒,总要吃一些难吃的药。而且每次吃药,大姑跟往常不一样,一点温柔都没有,而且还要看着我吃完,对我一点都毫不客气。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病了,那一个,我没上多久课就被接到大姑家去。

姑父是个做生意的人。应该说他们一个家族都是做生意的。姑父大哥有个儿子。那一年我第一次看见他。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一年我才对他有印象。

那天是个早晨。很寒冷的那一种。我起来后就拿了被毯盖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我冷加上又感冒了。屋里冒着难闻的药味,有点让我更难受了。大姑说她等下要过店里一下,叫我把药吃了。那时候流了些鼻涕,喝起药来的时候,一想到自己的委屈眼泪就在眼里打转。喝药的同时,我听到门那国响起了声音。可什么都没有。一会,大姑出去了。我继续看电视。也许是想到刚才太委屈了,挂着鼻涕没一下子就睡着了。

门开了,我以为是大姑回来了,可是却进进来了一个很累,头发很乱,衣服也有点乱,手里拿着东西的人。他的手很脏。一下子我的毛细孔大了起来,拼命的呼吸着周围的冷空气。桌子上有个电话,那时候却以为找到救命的方法第一时间抓起电话,可是却忘了拔什么号码,手一直在颤动,然后眼泪就在那个瞬间流了下来。“呵呵 ̄”有点得意的笑声。“想报警啊?”……“你是那里来的?为什么在这儿?”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进了大姑的厨房。感冒令我很不舒服,站起来的劲都有点困难。一下子,他又出来了,“我婶婶呢?”“啊”我惊呆了?

他就是那个我姑父的侄子。他们都说他是无业游民,读书出来没找工作,一直在家里帮忙蹭饭吃。在家里帮忙是我认为的,蹭饭吃是他们一家人认为的。因为后来我从大人那里知道,有时他会帮家里送些东西给客户,有时,他会跑去打架,在酒吧或其他地方闹事。因为过年生意忙,所以那些时间饭就由大姑来煮。有时候我帮忙摘些菜。那些天他都会跑来大姑家提饭到各个店里去。每次他都是和我们一起吃饱了才送去店里。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或许是太冷了。我感冒一直都没好。用他的话说“再过几天就会烧坏脑了,本来脑袋都够笨的”每次他都用那种可笑的话语嘲笑我。

过后几天,他和大姑说,他一个人提着汤开车不方便,叫我帮忙提。也从那天开始,我每天的日子里多了一个这样的节目。我们话不多,可以说一天没一句话都很正常。一天,在回来的路上他在一个转角处突然停了车,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只听见他说了一句:“我进去一下。”一眼望去那是一个很黑,能听到风飕飕吹过的街道。天空很灰,像极了黑夜的来临,可那时只是中午。好久一下,他出来了,在街道口处我能分明的听到他的笑声,很爽朗的那一种,是哈哈大笑的那一种。他出来了,眼角里不残留着笑声的遗迹。他低着头,上了车,开车走了。转角的时候,我的视线发现街角站有一个和他一样“肮脏”的同龄人。只是头发比他长很多。

我还发现他是一个说话很算数的人。他说明天会更冷,不想大姑早起煮早餐,第二天,六点他会准时提了早餐在叫门,虽然他有钥匙,他还是那样叫了门再开门进来。大姑的电我车坏了,他说吃了饭会推去修,纵然饭后下起了大雨,他都推了车出门去了。因为从没听他说过等一下。记得那是一个晚上,他父亲问我说:“你没去过海边吧?”我用沉默来作回答。“呵呵,明天叫啊强带你去吹吹风。”“明天我没空,就今晚吧。”

那天晚上很冷,我感冒还没好,围了围巾,戴上了帽子,手套,还穿上了大衣。从上到下俨然像极了要去南极。出到门口,他忍不住大声笑出来。我知道他忍了好久,就知道会这样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丑的,今天我看到了。”就从那一刻起我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已认为他从不会说假话。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到现在我一想起就会恨他。

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大姑很舍不得我。每天都在计划着给我筹备些什么。那天我在看书没看完的书,,他走过来,一把抓过的我书,看到封面后轻蔑的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真的是在看蜡笔小新。哈哈。你也太幼稚了吧。”看来他想取笑我为了取证已经做足准备很久了。一下子,眼泪没来得及打转就流了下来。心里觉得很莫名的委屈。看到我哭,下一秒他就慌忙的跑了,只听到关门“膨”的声响。

我要回去的前一天,他抢过的手里的遥控器在乱换台的问:“你家电话多少?”我没理他,走开了。第二天,我没看见他。对他有印象那么久,没听过他跑去打架的事,可大人们却有对我说过,他会打架。

就这样,我回家了。那一年,只要家里的电话一响,我都会很努力的跑去接,特别是半夜里电话响起,我锻炼成特别敏感。半夜里会有电话响,多半是找爸爸的,因为我爸爸是个医生。

直到又到了快要过年,我放假准备又要被送去大姑家的那一天早上,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他只问我什么时候到,没等我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爸爸送我到了大姑家就回去了。正好是中午,所以我就到房里午睡了。模糊中听到敲门声,然后进来一个人,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大姑说我睡了。他只“哦”了一声放下一袋东西,就坐下来看电视。然后我就睡着了。他敲了一门,说:“明天再带你去海边吹风。”我没理他。

起来了,发现袋里装的是给我的蜡笔小新的影蝶和书。其实,他送我的蜡笔小新的影蝶和书,我大大部分都有。

第二天,他就离开了我们。大家都哭的很伤心。昨晚他跑去打架了,然后……

大姑心脏不好,尤其像他这种没小孩的,我想她一想到就会更伤心。哭晕了好几次。我看到他妈妈,很憔悴的那一种,哭了静止了坐在那里,呆呆的。我心脏也不好,我也哭了,我也伤心。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自己也有点迷糊了。走进他的房间,没有想象中的乱,整齐的很,好像他什么时候随时都还会回来一样的。有一个穿了黑衣的人进来,没注意到我,叹为观息一声用被子盖住头就躺在床上。他是上次那个在街角的朋友。

他还说今天带我去海边吹风的呢。虽然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大冷天的跑去海边有点傻,可我那天真想去。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望着他以前坐的那个位置,那天大姑煮的饭还有好多水一样,热气一直往上升。我又想起了他说昨天要带我去吹风的事。眼睛有点模糊。我没到海边去,因为我还不认识路。二天后,我说我要回家了。大姑惊呆了,问了好多次为什么。回去的那天,我问大姑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很老实的告诉我说:“我想你做我女儿,因为我发现你与有太多想像的地方了。”我说:“不要,我是我爸爸的女儿。”然后大姑哭了,再然后她笑着说:“我同意你回家。”

那天我没叫爸爸来接我,我一个人到车站里去坐车。我不要大姑送我,虽然她态度很坚持,可我比她更坚持。包里有他送给我的蜡笔小新影蝶与书。在车站,我好像又看见他了,看见他在人群里走过,对着我用那种轻蔑的笑笑我。我又想起了他说从没看过这么丑的这句话,有点恨他了。车上想起了他说要带我去海边,终于止不住哭了。

就这样结束了,他只欠带我去海边一次,说从没看过这么丑的。同学们都不信,那时我很想对她们说,不相你们可以到派出所去查查,只是那里记有他打架的事,没记有发生在我身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