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伤

那天晚上，

我们坐在海边光秃秃的石头上，

晒月亮，

月亮却被洱海埋葬，

涣散成一缕缕摇曳的灯光，

刚从277千米之外运到这个地方，

刚卸下空空的行囊，

疲惫还来不及装箱，

就被他乡遇故知的乐事冲撞，

我们吃喝玩赏到天亮，

我们以堕落或坠落的方式让彼此爽，

让彼此疯狂。

奥林匹克体育馆星光灿烂辉煌，

古城的夜景依旧去年摸样，

下关风慷慨地向我们飞扬，

大献殷勤并随海波荡漾，

有拾荒者向我们要塑料空瓶子，

有闲男散女在引吭高吼或高唱，

我们都在海滨呆到意兴阑珊才收场，

星星遥远而没有形状，

甚至我们都喝醉后还要去上网。

明天就会各走一方。

感情这感情也就终止了培养，

感情我们都舍得无谓的憔悴与繁忙，

那种强乐的感觉过瘾得像成功说谎，

像阵亡。

当物质诱惑着占领了我们的思想，

当自我与别人的界限变得明朗，

当爱与恨只是煽情的权杖，

生活不如生存那样有磁场。

痛与痒一样，

一样难以抵挡。

（写于洱海边，中秋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