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皮鞋的小姑娘

擦皮鞋的小姑娘，

在路边摆一个小摊，

同一些奶奶级的人物，

展开竞争，一起混饭。

我站在不远的地方，

对她们进行观望：

以一种守株待兔的姿势，

盼着过往的皮鞋停下，

擦皮鞋的小姑娘，

动作熟练，规范，

那么投入认真，像在答题，写作业，

仿佛顾客就是她的老师，或考官。

一双双皮鞋被重新赋予铮亮，

只是不远处的学堂，同龄人

的书声琅琅，

小妹妹，你听了，作何感想？

我站在不远的地方，

对一个个擦皮鞋的小姑娘，

行注目礼

我想起十四岁那一年，

失学的姐姐，

想起卖火柴的小女骇，

我重拾一种无声的哭喊，

在送姐姐外出流浪的山路上……

擦皮鞋的小姑娘，

也请你把我的皮鞋，

隔三差五地重新，

赋予铮亮，

赋予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