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应台
印象中,写散文、诗歌的女作家多如牛毛,写杂文且有成就的女作家廖若晨星。盖多愁善感而又美丽的女孩子天生就是散文与诗歌的使者,是美与爱的精灵,是造物主的恩赐也是上帝的杰作,女人长得不美确实是对男人也是对大自然的一种戕害。哲学家周国平说:这个世界,只有女人和孩子使我真实,使我眷恋人生。”女人比男人更贴近生命与自然的本真色彩:纯洁,自然与美好。
然而,龙应台全不如此,她的相貌让人不敢恭维,她的文章却让人赏心悦目,正应了李敖的一句话:“有性感而无感性者,可称女明星;有感性而无性感者,可当女作家。”有人因此替龙应台惋惜,但惋惜归惋惜,惋惜换不回龙应台的美貌。因为不美,龙应台比一般女作家更能集中精力思考问题,因为不美,龙应台比一般女作家多了一层相对寂寞的想象空间,因为不美,龙应台比一般女作家多了几分锐气与锋芒。因为不美,龙应台发现了美丽包装下的邪恶与丑陋。如同傅红雪以一个天涯病人的身份发现了常态下的病态,发现了合理中的不合理,发现了自由中的不自由,又从病态中发现了人性的真善与真爱。
龙应台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女作家,她的主要成就在杂文上,一篇篇泼辣大胆,锋芒直露的大小杂文让写惯了风花雪月式文字的男女作家望尘莫及。她公开叫骂上海男人,《啊!上海男人》,公开向政府下“挑战书”,〈致李登辉的一封公开信〉。作为一个新加坡籍的台湾女作家。她做到了许多男作家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敢惹政治人物,不怕打官司,连李敖都对她刮目相看。令人庆幸的是:龙应台从未坐过牢。因为她有很好的应战策略,多年来她一直坚持〈联合报〉等大报的写作,针砭时弊。她的杂文集〈野火集〉曾轰动一时,颇为畅销。不亚于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和李敖的〈传统下的独白〉的热销状况。然而,她又比柏杨,李敖幸运地多,白色恐怖时期的台湾,绿岛上人满为患,监狱里血流成河,特务,警察,线民多得像明朝的锦衣卫,在这样只求保身,不求发迹的困难状况下,龙应台坚持写那么多的麻烦文章又不惹祸上身,李敖也不免为〈文星〉坐牢,龙应台却能幸免于难,不能不说是个奇迹,但奇迹归奇迹,龙应台的文章仍然有不少的弊病:由于没有深刻的学识做基础,龙应台所揭示的社会毒瘤与仓疤仍然只停留在事物的表面,比如她骂上海男人太小家子气,理由是:在上海,下厨房的事情主要由男方来承担。可是这样的推断未免表面与片面,上海男人为什么小家子气?我的答案是:客观环境与时代趋势铸成上海男人软弱与顺从的性格。其次,龙应台的杂文太直来直去,但底气不足,证据不够,容易引起争议却很难让人信服,给人一种“毕竟是女人”的感觉。反之,我在读鲁迅,李敖等人的杂文时,就有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但鲁迅文章在强打度上是不够的,因为含沙射影的成分太多,很多话欲言又止,欲吐还休。没有给读者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李敖的杂文则有失客观与公允,个人的好恶占去很大的比例,常常凭一己之见推动文章的整个流程,难免给读者一种欠周详的味道。
也许是先天所限,也许是后劲不足。龙应台的文章还是无法与鲁迅等大师相提并论的。但作为女人,作为其貌不扬的女作家,龙应台所做的仍然让我钦佩,让其他作家汗颜。杨澜的阳光卫视也曾独家访问过龙应台。据说,阳光卫视的采访对象必须具备两方面的条件:一,有较高的知名度与较大的影响力。二,对社会作出较大的贡献。龙应台能不出家门而接受访问,足证龙应台在当今文化界的声名与地位。。别忘了,龙应台还做过台湾文化局局长的宝座哩!
台湾之于中国,有如麻雀之于恐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恐龙虽大,前途有限。在台湾仍然有第一流的企业家,仍然有第一流的经济学家,仍然有第一流的影视明星,仍然有第一流的文艺工作者。李敖口口声声地:台湾何来文化?实际上是没有多少说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