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图腾

看着阳光的时候，

看着雨下的时候，

像看着你的时候，

站在你身后，

前一个世纪的忧愁已经离家出走，

你把梦化作一粒粒种子撒在路边撒在岁月里头，

逝去的容颜，苍凉的手，

寂静的唇佝偻的灵魂，

你扎在土地里的根是贫瘠的血管抽搐的筋，

你像一根藤把家缠得很紧很紧，

甚至你自己都勒出窒息的表情，

你所拥有的是是：锄头，耕牛和迷信，

痛苦总是来不及回忆就陷入新的困境，

如果非得要一个存在下去的理由，那就是——本能，

背上背着的是垂死的神和坟，

春天来了，冬天也来了，只不过是带来又一轮衰弱的抗争，

山不是山，是屠宰场，水不是水，是孟婆汤，

煤，树，药，鱼，虾，螺变成通往山外的微弱力量，

但却是渐渐消失磁性的磁场，

烟，酒，吵架，打骂是忘却苦难的良方，

能高枕无忧地睡去一次是从祖宗那里就开始出发的愿望，

这样的村庄，这样的徒刑，这样的人生，

哦，母亲，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