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些灿烂
内容丰盈,多角度反映民工生活,语言活泼精炼,语境很是符合场景,情感自出,缺点是节奏太过单一,没有舒缓跳跃的变化,有发而缺收,给人一种在听仓促、紧急的报告之感。
斜阳里的鸟叫着春天,
白色蝴蝶在绿色的菜地上盘旋,
有蜜蜂和苍蝇滑过耳畔,
风吹过脚踝拂动汗毛的那种柔软,
簸箕里盛满阳光的温暖,
墙角堆着的木头与破衣烂衫,
连影子都很瘦很短,
黄泥巴在门前以一种路的形态,松散,
阴阳先生画的驱鬼招财的符咒在门楣上泛白,泛滥,
用几块椽子订成的木门很夸张很老练,
隔壁大婶家的猪草机响得很不连贯,患了哮喘,
父亲和母亲吵架的消息波及到十几公里远,
司空见惯。
日落之前,
把沙子从河的一点背到河的另一点,
那里在修“都江堰”--
饮水工程的源泉,
为了建造保护干净水源免受洪水侵略的挡墙,我们的地基已经挖了两天,
终于,基槽验收过关。
今天就是领导来视察工作进展,
杀了鸡煮了野菜炖了肉和酸菜来款待他们体恤民情的辛苦,顺便作了我们这些民工的午餐,
就在山坡下的工地边,
我觉得很香很甜。
沙背了27回还没有屁大一团,
一天已经过了大半,
下午随便背几回一天就混完,
然后等着拿工钱,
他们吃鸡肉喝土坛酒聊21世纪的天,
一盆盆地添一罐罐地劝一秒秒地换内容和脸颜。
我很想踏踏实实地干,
但我不敢在异乡人的面前冲硬汉,不敢,
他们同样有廉价的善良和高贵的尊严,虽然他们的意识形态正被钱扭转。
河里的石头虽然没有棱角但依然在河里浮现,
任我们踩,任水流沙掩。
领导们和工头喝酒喝了真真实实的半天,
我们陪了他们半天也陪了自己的一些笑与憨,
河谷下午的风还带着那种热带风的质感,
收工回家的时候是五点,
绝尘而去的摩托载着我们的一点汗水和躯干,
身后是微不足道的成绩与心愿,
一起干活的谢爷爷给我讲过这地方解放前到今天的点滴改变,
从人民公社到文革到赫鲁晓夫到观音庙里斩龙到山洞里泛洪水的奇观,
旱季断流的河床依稀留着曾经的相面,
他用土泥自己烧制的烟锅里总是装着草烟,似乎总也抽不完。
68岁的他依然老当益壮,安土重迁,
村子里就剩些老弱病残,
他不来干活谁来帮忙干?
回到姐姐家时天色还不很晚,
明天可以继续干,
干那些劳动的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