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对根的情意——致母亲

是的，这是秋天，每一片叶子，都在阳光下歌唱

金色的与绿色的故事交互上演

传奇在每一个季节

情节里面包括风，包括鸟，包括经过的白云

以及某一个人在绿荫下仰首的感激

母亲，请允许我此时轻轻呼唤这两个汉字

这两个字是两枚小小的糖果啊，滋养一代代人

多少人口含这些甜，击战风霜

母亲，请允许我此时轻轻回味那最美的味道

此时你已满头白发，宣告来日无多

母亲，你看你的名字里每一个字都晶莹闪烁

这些最朴实的珍珠

它们遗落在乡村的田野里

它们像一棵棵小麦或玉米，永远立在故乡

以孤独的身影书写关于代代母亲守望的故事

母亲，请原谅我，哪怕四处寻觅一千万个比喻

也不能够一一诠释你名字的含义

比如像露珠，滋润花朵或树木

比如像乡愁，关押每一个幸福的韵脚

再比如像一抹夕阳，在黄昏时分独自远眺

母亲，三十年前是你将我狠狠打入尘埃

从此所有躲在云端里的虚相无影无踪

我必须面对所有青云的等待

以及一只经过老鹰的嘲笑与白眼

母亲，虽然我此生或许只能是一只小小的麻雀，

就比如此时，我的翅膀积满经年的疲累

那些经过的屋檐下，我闻到阵阵饭香与欢笑

闻到五谷的味道，当我四处流浪

母亲啊，你用一枚小小银针囚禁了我所有的思念

母亲啊，我知道根系永远很低，绿叶永远很高

2009－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