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季夏泣泪
2007季夏,天下最疼爱我的爷爷撒手人寰。带着对儿孙们的无尽牵挂。肃秋何来早!余痛不欲生,乱作此文。
——题记
我不敢闭眼。闭了眼,全是爷爷的笑脸在晃。那么清晰,那么逼真。
我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不想相信不愿相信可我还是不得不相信。就在2007年季夏的一个中午,2007年8月4日的正午14点左右,爷爷走了,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我们。
我只有捶胸跺足地号啕大哭,除了这,我不知该怎样表达我的心痛,爷爷分明是在笑呀,分明还活在我们中间。你瞧,门边的小凳子上,他是那么悠闲地磕着烟锅,一下又一下,不时用棍通通烟丝,还是那样嘛,一点没变。
我只有用力地用手把住门框淌下眼泪,我想撕心裂肺般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这么慈眉善目的人,上帝怎么忍心安排他不与儿孙们说上一句话就把他召走了呢?那么突然,那么急切,上帝呀,是不是你也喜欢他老人家,急着想与他聊天,就匆匆向他伸出了双手?
坐在灵前的长凳上,爷爷在照片里亲切地笑着,和往常一样亲切地在笑。可怎么,这笑却在晃,在动?是在缠绕着黑纱布的白相框里在笑。那笑,是那么熟悉的笑,那姿态,是多么熟悉的姿态呀!我不能定睛去看,看着看着,俩眼就模糊了,爷爷就又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有长跪在冰棺前长久地凝望,冰棺上已凝结了厚厚一层水珠,用手心抹去水雾,我不那么清晰地望着爷爷,他穿着厚厚的棉衣,冷吗?热吗?带着黑色的小帽,和睡熟了完全没有两样。可不同的是,他的脸被一张白纸盖住了,从正面看不清我多么熟悉的爷爷的脸庞,我只有变换个姿势,从另一侧去看他,依稀可辨的,只有他的右耳,这许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爷爷,想不到,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爷爷时却已是阴阳两界!我哭着问姑姑:他们为什么要给爷爷的脸上遮上一张白纸?我那么急切地想看他,却一点也看不清。我多想把它揭了去,姑姑说不能揭。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多过一秒我就少看爷爷一秒。我能这么近地看他,能这么肆意地去哭他,也就会少了一秒!于是,我不想离开冰棺,我把脸紧紧贴在上面,想听清楚爷爷的气息,看着看着,爷爷仿佛动了起来,仿佛有了呼吸。可当我抹去泪水,再定睛一看,爷爷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眼泪和鼻涕一点一点地在冰棺上艰难的融合着。
我只有抱住骨瘦如柴的奶奶,我只有和堂妹抱成一团,我只有和弟弟和堂弟用力地握着手,我哭着说:今后让我去哪里找您呐?我要是想说话了谁听我说?您要是有话想告诉我了去哪儿说?我回来想看您了去哪看?
心灵深处就想起了那首歌:
走山路,淌水路,
藤蔓牵衣留不住,留不住。
一片痴情问秋风,
亲人踪影在何处,在何处。
叶凋零,草木枯,
满山愁云满山雾,满山雾。
一片痴情问秋风,
暖人春意在何处,在何处。
……
藤蔓牵衣留不住,留不住,昨天,在地里送葬时,那青草,那雨水,一点点打湿了我的衣服,打湿了我的心,也打湿了爷爷的心吗?爷爷,在那个世界,今天是不是也是倾盆大雨?爷爷,你感觉到冷了吗?爷爷,这片片青草,它缠住我的衣脚,纠绕着我的双腿,更碎了我的心。爷爷,它牵绊住我,牵绊住爷爷,可是,终究还是牵绊不住我,也牵绊不住爷爷,亲人踪影在何处,在何处?何处有您,何处有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你知道肝肠寸断的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