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跨度

飘飘风尘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8-08 13:18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1796
编者按

三种角色不同的演变,一个故事如序幕那般,带着几许疼痛的味道愈演愈烈地演绎着……

16岁的夏天,我从东北来到了父母打工的城市,这是一个很小却很温馨的小院,院子没有围墙,只是那间或长出的花草,把院子围了起来,从院子里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池塘。阳光温暖的洒在院子里的草丛上,风带着缠绵的舞姿摆弄着草丛上的牵牛花,蝴蝶追逐着、环绕着池塘戏逐,天蓝蓝的,云儿就在天的怀抱里。

母亲的洗车场就在院子的东面,和院子相连的是一条绿色的甬道,我和弟弟在院子里比赛跳绳,白色的裙摆随着雀跃有节奏的上下飞舞,也许我就是这里的风景。

就在这个快乐的早晨,我遇到了天意——一个头发微卷、眼睛小小,脸上布满小小疙瘩的不漂亮的男人。

天意,母亲的客户,开一辆兰色的跑车。母亲一边洗车一边喊:“雪,泡杯茶,让客人等会儿”。我把茶恭敬的端到院子里的小桌上,天意微微的笑着说:老熟人了,不必客气的。不知怎的,看到天意和善的笑容,我的心嘭嘭的跳动着,也许,这就是我少女的萌动吧?

以后的日子里,常常看到天意来妈妈的洗车场,我依然照妈妈的吩咐泡上茶,放到院子里的小桌上,然而不同的是,我和天意渐渐的熟悉起来。

天意

在别人的眼里,我是幸福的,27岁的年龄,虽算不上富有,比起同龄的人却也说的过去,父亲的早逝让我学会了生存,可以说在这个年龄的我还是小有成就的。

然儿,人并不是事事如意的,按照父亲的遗嘱,我娶了父亲朋友的女儿藤,在婚礼的前一天,我藏在卧室的被窝里,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一个男人的眼泪是不会轻易让人看到的,父亲是严厉的,也是爱我的,他在家的地位是显赫的,所以,违背父亲的遗愿,无论如何都是对父亲的大逆不道。婚礼的那天,院子里来了好多祝贺的亲朋好友。我用被子蒙着头,依然能清楚的听到宾客的吆喝声。

已经是迎娶的时间了,我仍然想逃过这一劫,迎娶一个不爱的人做新娘,让我怎能接受?

陪同母亲进来的是三姨和四婶,母亲还没有说任何的话语,就跪在了我的床前,也许,母亲也有诸多的无奈吧?我实在无法承受母亲的一跪,于是,那天,我娶回了腾---那个我不爱的女人。

我终于如愿以常做了天意的妻子,想这天已经很久了,在小学的时候,我就开始暗恋了天意,能做天意的妻子我觉得是老天的赐予,天意很少和我说话,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我要用我的爱,我的包容,我的所有的能做的一切把他禁锢,最让我欣慰的是,我有了天意的儿子,我想,儿子终归是我和天意的纽带,我要让天意永远都会在这个纽带下生存,永不逃离。

我感觉我爱上了天意,同时,我的直觉也告诉了我,天意也是爱我的,虽然年龄上有着差距,我想,爱是没有年龄限制的,于是,我常常要天意带我去吃饭,常常故意跟在天意身旁,常常象个孩子一样在天意面前撒娇,其实,本来在天意的眼里,我还是个孩子,因为我才刚刚16岁。

天意

从认识雪的第一天,我就发觉雪的与重不同,雪的天真,雪的幼稚,雪的飘逸的长发,还有雪乖巧的样子,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雪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爱?可是这种爱是不是来得太突然、太肤浅呢?我努力克制着我的情感,我知道,我是没有爱的资本的,虽然我能真切的感觉雪的热情,但我仍然要拟制自己的情感,因为,在家里,还有一个爱我的妻子和我爱的儿子。

感觉天意似乎有些不对,对我的话越来越少,有时看着儿子愣愣的发呆,对于我的责问,天意总是不答,而是匆匆离开,每次天意出去的时候,我都借故坐在天意的车子里,天意也总是不做声响的拔下车钥匙,坐上别人的车离去,对于这种无言的的羞辱,我真的无法接受,我想歇斯底里的哭闹,但是,如果这样,我担心天意会永远的离开我,我是爱他的,爱到没有原则,爱到没有自尊。

当天意抱着我哭的那刻起,我知道他已经不在坚强,他终于可以接受我,接受我这个孩子做他的情人,我没有别的奢望,也不想去争什么名分,只要天意爱我,在乎我,我就是满足的,夜晚的时候,我幻想着有一天我和天意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跑到天意的怀里喊:“爸爸”,跑到我的怀里喊“妈妈”,我不希望自己多么富有,也不奢望天意的家人接受我,我只要天意每天能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哪怕一分钟,哪怕一个微笑我就满足。

天意

从雪这儿,我得到了很大的满足,雪的热情,雪的纯真,雪的对爱的执着都深深的感动着我,在雪的身边,我快乐的象个孩子,对于腾,有时还会有些许愧疚感。无论腾如何的爱我如何的迁就我,又如何的想出办法留住我,我的心依然不会依附在她身上,甚至有时想,尽快的脱离她。

无论我使出混身的解术,天意依然我行我素,对于我的存在视而不见,我尽量做到把自己变的完美,他夜晚12点回家,我会给他做好美味的饭菜,帮他脱掉脏稀稀的外套,给他对好洗澡水,帮他洗澡擦背,剪指甲。有时,看到天意笑了,我很开心,试着躺在他怀里,却被他委婉的推开,我的心如加了冰块一样,瞬间冻结了。我感到天意离我越来越远,天意已经飘在了空中,我只能仰视他的存在,却无法抓住他真实的心,我开始憎恨那个夺走天意的女人。

我意外的发现,我怀上了天意的孩子,我想雀跃,我想歌唱,我终于偷偷的怀上了天意的孩子,而这一时刻,是我从认识天意那天起就一直盼望的,虽然,怀孕对不满18岁的我是一个负累,是一个嘲笑,但,我高兴,我终于有了一棵留住天意的砝码,我要让这个砝码一天一天的加重,虽然,我知道我的作为是不道德的,也觉得这样是对天意家人的无比伤害,但是,为了爱,为了天意我必须功于心计。我发现我已经不是个16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胸有成竹的妇人了。

天意

雪的聪颖,雪的妩媚,雪的爱的狂热,已经让我彻底的折服,我甚至觉得遇到雪,是上天的怜悯,雪是上天赐予我的幸福,是我多年盼望的归期。我也知道虽然我不爱藤,但多年的祖训,自古历来留下的传统是不可改变的,我依然要做藤的丈夫,做儿子的父亲。

知道雪怀孕的时候,雪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我不知道如何处理雪肚子里的孩子,雪的父母让我要对雪有个交代,我的母亲极力反对雪的孩子降生到人世,朋友们惊鄂的眼神告诉我,我已经走到了悬崖之颠,亲戚轮番的轰炸已经让我不堪重负,我马上要崩溃一样。

雪怀孕的消息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我知道我彻底的败了,败在了一个16岁女孩的手里,我的眼泪已经不能表达我的悲哀,我的眼泪也不会换来天意的同情和怜悯,我觉得自己太累了,为了天意,我几乎丧失了人格,我想,我的死也许会换来天意的回心转意。所以,我算计着、等待着,终于等到天意的车子驶进了大院,我手中的刀子深深的割开了手腕,我不想死,我只是让天意知道,我失去他有多么的苦痛。

天意,发疯似的抱起我,一只手撑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握住我的伤口,他不停的呼喊着我的名字,我的眼泪在我的眼角流落,天意是在乎我的,他今天终于把我揽入了他的怀里,我不想睁开眼睛,我怕眼睛一睁开,天意会离我远去。

天天盼望着,已经五六天不见天意的身影了,天意的车子终于来了,我正想快快的投入天意的怀抱的时候,车子里下来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男人告诉我,天意不会来了,永远都不来了,告诉我,即便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也不会要我了,我用手护住我的孩子,仿佛我稍有不甚孩子就会溜走一样,我不相信,不相信天意会变心,不相信天意会离开我,我收下了天意让别人带给我的五万元,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我暗地里发誓,我一定不去打胎,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只要有孩子在,我终究是胜利者。

天意

虽然留在藤的身边,心却是惦记着雪的,不知雪现在如何了,是躺在医院的角落流泪?还是在某个角落写着对我的愤怒?也许,她会对腹中的婴儿哭诉,是我,是他不负责任的父亲抛弃了他,是他的父亲亲手把他送上了归途--我不敢想象雪现在怎样了,我的心在哭泣。

天意每天会陪在我的身边,虽然天意每天坚持睡在沙发上,但是,我胜利了,我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看着别人数落着天意的不对,我的心微笑着,原来,我早就应该学会用大脑思考问题,而不是用大脑去机械的奉献,我知道这场战斗还在继续,只要雪一天不拿下那个孩子,我的身边就永远放着一个等待时间的炸弹。

为了留住孩子,我必须作出种种假象,我要尽快的逃离,我知道天意的妻子在暗中盯着我,为了孩子,我不能留在这里等天意了。我必须马上离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终有一天,我会带上我的孩子归来,寻找孩子的父亲,寻找我的爱。

天意

我抽空来到雪的住所,雪已经不在,留下的是一片狼籍,我很难想象雪处于何种境地,我的心碎了,是我,对不起雪,是我背弃了她。

雪走后的日子,我的心荒芜了,我不得不借助酒精来麻醉神经,我出入各样的娱乐场所,醉生梦死,我已经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藤,我怕急了她的缠绕,我堕落着,颓废着寻找着刺激,很快,我的事业有如我的灵魂。落魄,短短的半年我几乎沦落街头。

我身体恢复后,天意已经很少回家,我常常等到半夜也不见天意的身影,他真的颓废了,偶尔,通了电话,天意会马上挂断,只有儿子喊他父亲的时候,他才高兴的和孩子搭讪几句,问孩子,奶奶身体可好,记得让奶奶多穿衣服,对于我,他似乎已经忘记。

我生下了我和天意的孩子,是个儿子,儿子象急了他的父亲,看到儿子,我回想着我和天意快乐的日子。

转眼,儿子已经一周岁了,是我该回去寻找天意的时候了。

听说雪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孩子,我所惧怕的那天终于到来了,可是,这重要吗?天意已经离开了,我已经好久没有了他的消息,难道我做错了?爱一个人有错吗?可是我真的爱天意,无论他怎样的对待我,惩罚我,我都不在乎,哪怕是个躯壳我都会好好珍惜他的,天意,我的心你明白吗?

我到处打听天意的去处,我想给我的孩子讨回公道,在那个午后,我看到了天意的妻子。

意外的是藤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面目狰狞,她朝我笑笑,可以看出她的无可奈何,她说:“雪,让我们做姐妹吧!不要争了,我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家对他有多重要,他已经彻底的颓废了,我不知道如何能够唤醒他,家还需要他,老人还需要他,还有我们--”藤的真诚感动着我。是呀,一个被我伤害的女人,居然来求我,求我解救他的丈夫,我的情人,我真的无法形容我此时的感受,也不知道如何演绎我们的将来。

天意

当我熟悉的两个人,站立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藤拉着我的儿子,雪怀抱着一个象我的婴儿,我曾经深深的伤害的人,她们就那样安静的注视着我,微笑着牵起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