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一个人说（组诗）

◎只对你一个人说

我很在意经过身边的每一个女子

我把她们唤作姐妹。而很多话

只对你一个人说，我要从她们那里

找到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

你可以不美，甚至正消瘦着

你可以不语，甚至很多天都不出现

我可以从敞开的窗子，看那些经过窗前的女子

我可以从一个人身上窃取一点，然后很多个点

正好排列成你的模样，楚楚动人的立在面前

即使你不出现，我的窗子

仍然每天准时敞开，每天

仍然会有很多脸，落花一样飘过窗台

◎痛苦

如果你不能品尝一根香烟燃烧的味道

你又怎能感知我的味道

来自嘴唇，鼻孔，咽喉，胃黏膜

来自皮下脂肪，毛细血管，骨髓的我的味道

如果你不能懂得一根火柴燃烧的疼痛

你又怎能感知我的疼痛

来自毛发，皮肤，直入心窝

来自指甲，肋骨，穿肠而过的我的疼痛

每一个黑夜过去，一根根焦枯的火柴梗

一地黑乎乎的烟蒂，像极了一条条蛆虫

从谁的身上钻出的蛆虫的死尸

你是否知道

◎你的名字

担心因为我渐渐老去，而忘了你的名字

所以我在日头的背面刻上你的名字

所以我在月亮的背面刻上你的名字

所以我的左眼里是你的名字

右眼里是你的名字。睁开眼

是你的名字，闭上眼是你的名字

光明是你的名字。黑暗

是你的名字。你的名字

就像漫天而下的日光月光，就像漫天的雪

淹没了我。淹没了我的颈项

只露出大大的两只眼睛。左眼里

是你的名字。右眼里是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刚刚从西边的黄昏沉寂下去

又在东边的山岗被轻轻唤醒

◎朋友

我很感激你，朋友

我愿意这样的称呼你，愿意

以兄弟或者姐妹的名义称呼你

因为，我每天真真切切的看见

你出现在我的诗歌里

每天，不厌其烦的认真打磨我的每一个字词

试图，让那些原本只是平平常常的石头

变成玛瑙，钻石。或者泛着黄金一样的色泽

其实这也是我希望看见的一种真实

其实每一天我只是简简单单的过

就像黄昏过后出现星星，春天过后出现花朵

恋爱过后出现伤悲一样，我遵循自然与规律

我知道，你每天，耐心高举五齿钉耙，努力的挖掘

我诗歌里淤积的伤，凝结的石

我甚至怀疑，你也有类似的伤或结石

只是希望在我身上得到验证，得到医生的定论

而后找到对症的医药。其实我知道

我由来已久的痛，早已病入膏肓

一丝丝疼痛，就像鞭子，一次次抽打身体

看得见的是血痕，看不见的是呻吟

我不知道，你希冀看见什么

或者，希冀从我的诗歌里学会远离什么

至少我会明白

你每一天的进入，不是侵入，不是偷袭

只是以朋友的姿态

告诉我，什么是什么，什么是关怀

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真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