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的桥墩

一

一页页灿烂的黄，银杏满庭芳

秋雨在收获里发凉，在视线里拉长

那些落地的梦，飞翔的声音，

像离别，像冷却的香

脚步有时很轻盈，有时很响亮

所有的姿态都显得虔诚而坦荡

无论是低矮的树，长苔藓的石头，钢铁的垃圾箱

还是正直的房，谢顶的草，丰满的泥土，曲线性感的形状

雾和云连成一片，像医院里雪白的床，

床上躺着的初秋不是很憔悴，但却受了伤

东来东往，大街小巷

胡同里有人唱戏，公园里有撑着伞的母子

熙熙攘攘，楼下楼上

像广告一样的女郎，进进出出的西装

车走走停停，敲敲打打，夜慌慌张张

城市——网

那是一片电流通过的地方

二

稻草人在田里守望

玉米的秸秆插满空旷，像枪

有新的东西已经上场

比如一块青葱的菜地，一亩亩村庄

炊烟荡漾

机器翻出的泥块和犁铧翻起的都一样

又不一样

池塘里没有游着鸭子和鱼，只有脏

新和旧不是那么容易判断，那么好衡量

真实也会撒谎

西红柿和茄子来到路边

小摊和店铺也来摆一道

于是有了片刻的悠闲

芹菜中了毒，却长得更旺

几只鸟从原野上掠起又下降

越来越多的是树桩

锄头在多年以前就不再繁忙

雨的那种冷重温旧时衣裳

这景象称之为小康

三

曾经只有废墟，只有拓荒

只有原始的力量混合着血泪流淌

对钢铁的渴望超过知识

对政治的热情空前绝后的高涨

幸福是白纸一张

分配，貌似所有人都得到打赏

清算，寻找新的向往

建设，尘土飞扬

大地上凸起脊梁

开放，潮水带着自由和解放涌进城墙

文明站在跳板上

融合，像海一样

那时的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