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死时，我在写没用的诗歌

黄黄是我家的小母狗

一只我大声说话

她都会吓得跑到一边

躲起来的胆小的狗

一只敢和比她身形大

五六倍的家伙撕咬的狗

那只瘸了的后腿

就是那时落下的勋章

直到她死的那刻都没好

我拎着她那条瘸了的腿

那条还有着温度的腿

把她埋到门前最大的树下

我没有咒骂肇事的司机

因为两年前一条

更健壮的狗被撞死在高速路

虽然我不是司机

却也是逃逸者中的一员

我唯一痛恨的是

当黄黄在外面

和别的狗撕咬着惨叫时

我正在屋里写诗

我想残酷是对她的磨练

所以置若罔闻

我继续写诗

直到她再没有惨叫的权利

我依然写着没用的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