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与君相依

秋月寒霜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8-04 11:37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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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情人月下或柳溪边的一句甜言蜜语。

她能拥有二十几万的遗产,还有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楼房;她还有别人羡慕的工作,未来人生她会依然美好。

冬天的北国到处浸透着让人难以抵御的寒冷!到了腊月二十三,大部分的上班族都开始放假了,年的气息开始凝重起来。张君还没起床,因为昨天局领导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重要任务,他这工作很轻松的,只要领导们不出门,他就轻松的很,但要时刻注意着手机的铃声,生怕误了领导的事。外面阴沉沉的,似乎有一场大雪要在这北国的大地降临。张君正与妻子秋芳盘算着过年的事情,因为这是他们两个结婚的第一个年头,所以有很多事情要办,他们要提前安排提前作准备。

他们是五一结的婚,小俩口甜甜蜜蜜的,几乎是形影不离,只要张君没事他就陪在妻子身边。张君给局领导开小车,他不必时刻守在领导旁边,秋芳,在厂部医务室也不是很忙,只要不出车他就到医务室守着秋芳,两个人总亲热不够,因为张君开车,秋芳总惦记张君的安全,他们有个约定:只要张君离开秋芳两个小时,张君一定要给秋芳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小俩口沉浸在甜蜜与未来的幻想之中。电话铃响起,是宋局的:“张君,你马上来厂部,直接开车到厂部办公室门前等我……”张君不敢怠慢,这才开始起被窝,妻子秋芳,也开始穿衣服。

“秋芳,今天我不与你一起走了,宋局说得很急,我就先走了。”张君深情的抱了抱秋芳,然后向外走。身后转来妻子的叮嘱声,“注意安全啊,张君!”

这或许是今年的最后一个班了,秋芳刚刚走到厂部的大门前,正好迎上张君拉着宋局出来,就在厂部的门前,张君的车稍站:“我走了,我们到总部开会,可能明天才能回来。”

“注意安全,记住给我打电话啊!”

“我知道的。”

小车摇上玻璃窗而去。

阴暗的天空开始乱起了风,然后就飘撒雪花。

秋芳时不时的走到窗前,看窗外的雪,因为她惦念着开车的爱人!

秋芳的耳边老在有电话铃声响起,因为她盼望着报平安的电话!

秋芳心神不安,因为那约定的电话铃声还没响起。

……

秋芳终于等到了张君的电话。

“喟,张君,到哪儿了,这么大雪,快把人吓死了!”

“我们快到了,不过几十里了。你放心,没事的。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这雪天不好走,注意安全啊!”

而这一次,就是秋芳听到张君的最后一次声音了。

一直再没有张君的电话,秋芳焦急的连午饭都没吃,一直就守在医务所的电话旁。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局里来人跟她说,张君出事了,让她马上准备一起到省医院,张君生死,来人说不知道。秋芳蒙了,她听到这消息时,就差点没过去。她不知道确切的消息,但她感觉绝对是出大事了。

厂部派了一辆轿车,还有一辆大轿车前往省人民医院,副局亲自跟车,还有张君的父亲,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些时这老人也预感到了什么,脸色象凝固了的一般。秋芳,虽然感到张君一定出了大事,但她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她只感到压抑,嗓眼里好象有一个东西堵塞了,感觉好象要室息了……一路上车也是直打滑,都战战兢兢的,汽车到省医院时,天都黑了。

其实现在的张君早以躺在了省医院里的太平间里,宋局重伤被抢救,现在已经没了生命危险。

太平间里一片哭声,当秋芳真的看到躺在太平间里的张君时,她才意识到一种真正的不幸降临了……不管活着的怎样伤感,死了的是怎样也活不过来了,秋芳后来不哭了,她似乎整个人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秋芳两眼发直,不管谁说什么,谁问什么她都一句不说。一路上秋芳就扒在张君的身体上,面目没一点表情,好象世界的一切从此与她无关了。

张君的尸体在厂部车棚停了两天两夜,秋芳就在车棚里守了张君两天两夜,她不吃不喝也不语,无论谁怎么说怎么劝,她就是不理不睬。停车棚里太冷了,人们就给安装上了电炉子,秋芳晕过去了,人们把她抬了,只要她醒过来,她就一定要去陪张君。

腊月二十五的中午,厂子里为张君开了隆重的追悼会,本来就到春节了,厂子里已经放了假,张君是二十三出的事,厂子里放假也正是这一天,人们听说张君出事了,张君的同事与友人,就都留了下来。在厂部工人俱乐部上千人的会义室里,一片肃穆,人们默默垂泪,厂领导对张君作了很好的评价,肯定了张君的为人及对工作的态度;会未,厂领导也宣布了对张君家属的赔偿问题……

殡仪馆离厂部五里多地,但秋芳一定要坚持步行送张君这一程,这样一队穿白戴素的队伍象一条长龙行走在去殡仪馆的路上,两边是看热闹的人群。张君的母亲也来为儿子送别,因为她伤心过度,晕过去几次,人们就把她同张君的父亲架上了送葬的车队的小车上,送殡的人流在前,厂部的几十辆车在后,场面好不壮观。

好几天不语的秋芳。当捧着张君的骨灰盒时,那种悲愤的痛苦再也不能忍受,就象山洪暴发一样喷发出来:张君,你不能扔下我走啊!我不能没有你!张君……张君!……你等我,你等我,你等我……

秋芳的父母本来安排好,等秋芳从殡仪馆回来就接秋芳住回娘家,但跟秋芳一说,秋芳就是不同意,她一定要住自己的家,因为她不舍得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依然有张君的气息,张君的影子。秋芳的父母无奈,就让秋芳的姐姐陪妹妹些日子,等秋芳的情绪稳定了再说。

父亲与母亲走了,秋芳除了默默的落泪就是失神,姐姐劝导也不管用,晚上,一连几天没有睡一会觉的秋芳终于睡着了,有一丝微笑,那是在梦里又与她的爱人重逢了吧,那种笑很甜蜜,但她姐姐看到这一切,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眼中的泪水滑落在妹妹的脸上。

秋芳沉沉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很晚了,秋芳还没醒,姐姐秋月就起来拾掇屋里的摆设,去楼下想买一些吃的来,妹妹三天了很少吃东西,昨晚也只是喝了点水。她买了早点就往回走,她进了客厅,把早点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推里间的门想看看妹妹醒了吗?但里间的门却推不动,她心里慌了,她走的时候妹妹还在睡啊!

她使劲拍门:“妹妹,开门,开门啊!你怎么了,快开门啊!……”她声音变得嘶哑。邻居楼房的人都听到了,知道里这些天的事,感到一定有什么事,就都跑过来了。当人们七手八脚的把门打开后,发现秋芳已经躺在了血泊中,手腕上的血还在不止的流,人已经不醒人事。

经过在医院里的紧急抢救,因为发现的及时,还好,没有什么大事,在医院里输了半天液,医生又给了些药,因为是春节,医院里也不是条件很好,医生说没事了,也就当天出院了。虽然是一场虚惊,但这场虚惊非同小可,如果不是发现的早,或许秋芳也就跟她爱人去了,秋月的父母一定坚持让秋芳回娘家住,但秋芳就是不去,并且说一定要到殡仪馆再去看看张君,秋芳的父母生气不得,只得随了她。这次在殡仪馆放骨灰盒的大厅里,秋芳没有哭,她只是摸着心爱的人的遗像许久,那泪水就在眼中打转……因为秋芳执意要回自己的家,两位老人也没办法,当秋芳回到家以后,整个房间都成了空的,在寻不到一件能自杀用的东西,两位老人是吓坏了。

晚上姐俩个就那么和衣而睡了,妹妹不脱,姐姐也就没脱。

第二天早晨,当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子时,姐俩个同时醒了。

“姐,我渴了,我想喝水。”

“那好,我去给你倒。”

姐姐也没多想就从床上下来给妹妹倒水去了,暖瓶在外面,她就推开屋门去外间倒水。当屋子里发出异常的响动时,她才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切都晚了。

她们住得是三楼,秋芳打开窗子,从窗子里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