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徐新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8-04 11:19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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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既非青梅竹马,亦非同窗好友。只是一次偶然邂逅,一见钟情的他们便心照不宣地情投意合好得如胶似漆了。已经很有一段日子他们没见面了。不过还频繁地保持着电话或短信联系。在外人眼里,他们简直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再合适不过的最佳组合了。

现在惯于吞云吐雾喜欢烟火一明一灭的他,口中叼着一根过滤嘴烟,烟却并没有点着,就那么叼着,独自呆呆的倚在窗前,已经足足数小时了,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已经完全化身为一尊雕塑一般陷入了沉思之中。往日神采飞扬的他,也不知怎么了,英姿勃发的脸上愁云笼罩。是遇上了什么难缠事儿,还是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困绕着他?谁看他一眼,目光竟难以移开,会情不自禁地怜香惜玉起来。

忽然,一个小巧玲珑明艳照人的飘逸女子,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来到一无所察的他背后,用纤细白嫩的小手蒙住他的双眼,同时把自己俊美无比的红扑扑的脸儿紧紧地贴在他壮实的背上。全神贯注的他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反应过来,一下子攥住那双仿佛象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的熟悉的玉手,并迅速折转身体,温柔地捧住她俏丽可爱的脸庞,蜻蜓点水似的轻轻地吻了那两瓣久违的娇艳的红玫瑰。然后,剑眉轻蹙,烦躁而有些粗鲁地放开她,默默地拉她一起坐在了床边。

良久良久,一语不发。

看到他一反常态的举止,她不禁竦然一惊。但还是竭力保持着镇静,尽管内心已经掀起了巨澜。又是长久的令人难耐的沉默。她首先打破了这尴尬难捱的寂静:“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可别憋坏了身子,你这样子让我好担心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顾盼生辉的明眸,嗫嚅着,继而微倾着头,垂目耳语般的说:“我…我父母不同意咱们的事,他们给我另寻了一门亲,他们要门当户对。请原谅我……”。闻听此言,乘兴而来的她顿感如雷轰顶天塌地陷了一般。她瞪大她那美丽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我明白了!”旋即飞快地转过身,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不顾他在背后迭声的呼唤,因为早已潸然泣下的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看着她孤单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慢慢地消失不见,失魂落魄地他发出一声凄婉的长长的哀嚎,一下子扑倒在了床上。他用手狠命地揪自己的头发。唉,都怪自己太懦弱了。他恨自己太顺从父母的意愿了。狠心的父母粗暴的阻止了这场轰轰烈烈甜甜蜜蜜的爱情,可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最狠心,不是吗?他完全可以放弃荣华,携着心爱的人儿浪迹天涯打拼一片属于他们两人的新天地。可是,骨子里懦弱的一面与愚忠让他最终还是妥协于父母迫人的压力。他竟负了她!伤了心爱的人的心!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虚伪的孝。他整个人象被人一下子抽空了似的瘫在了那里。被霜打了似的那么的无精打采。他知道以他引以为荣的父母也全是为了他好。作出这一艰难异常的决定,他也实在是身不由己呀。四年不算短的恋情,曾经水乳交融的爱情说断就断了,全让他自己亲手毁于一旦了。他知道,他宣判性的结语一出口,她的心同时就碎成几千几万片了,他们爱的堡垒顿时轰然倒塌狼籍满地了。

别了,我的爱情!别了,我亲爱的姑娘!我心底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都属于你。愿你能谅解我的苦衷,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对她说。他无可奈何地自我安慰:自古忠孝难两全,作为家中的独苗,他不能太伤父母的心,必须作一取舍,于是身不由己的他作出了连他自己也深感意外的抉择——放弃幸福。在幸福面前临阵脱逃了。

这正是:有情无缘,未必作眷属;少爱缺欢,名利促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