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锅盔的酸甜苦辣麻
白云山下有个小镇,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地方,民风淳朴。以前村民夫妻和睦,过着“执之之手,与之携老的生活”。
现在天还是那样蓝,白云山还是那么葱绿,小河的水却变得浑浊。
山民的生活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住上了漂亮的高楼,开起了小车。喝得是牛奶。娶的媳妇都是大江南北的,这是小伙子打工的收获。瞧着那恩恩爱爱的年轻人,老人都不只瞪眼羡慕,自己也拉着老伴的手,在夕阳下,散起步来。
做锅盔的王大嫂是成天笑得肯合不拢嘴,她家有喜事呀。村民都知道,王大嫂的二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在这小山村是件喜事,为了庆贺儿子金榜提名,王大嫂乐滋滋地请来了儿子以前的老师,自家的亲戚。坐了满满四桌,席间喜气洋洋,大家吃着美味佳肴,夸奖着王嫂夫妻好福气,对呀!王嫂大儿子在读军校。明年军校毕业一月就有2千多元,可以帮助弟弟读大学呀!再过四年,两个孩子都挣钱了,王嫂夫妻幸福的日子指日可待罗。老实憨厚的王锅盔听了人们的夸奖,不住地点头。那份喜悦从每根舒展着的皱纹溢出。王嫂却笑而不言,心里仿佛装着许多心事。
8月29号,天刚蒙蒙亮,王嫂送二儿子启程了。看见儿子要远去求学,王锅盔有许多的不舍,想自己也去城里送儿子,王嫂一口拒绝:“今天当场,你在家好买锅盔。儿子都19了,不就是去上学吗?学校有人在车站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王锅盔一向听老婆的话,想想也是:老婆说得对,在家可以挣100元钱。够儿子吃一周呢!
令王锅盔没想到的是,老婆去送儿子就杳无音讯,一连三天都没回家。王锅盔到处找老婆,难道老婆被人贩子带走了?不会的,老婆是个精明人,在外走南闯北,谁会骗走她。老婆生病了?可她身体一向都硬硬朗朗的。王锅盔成天胡思乱想,加之劳累奔波,终于心力交瘁。人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白了许多,乱蓬蓬的;深陷的眼睛红肿着,大家都劝他想开些。
大儿子天天打电话安慰他,叫他不要多想,妈到上海打工去了。怕你不同意,所以悄悄走了。还说妈要我告诉你,你一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少买锅盔!王锅盔信以为真,心情好转!一人在家起早摸黑地买锅盔!等着老婆孩子回家过年!
但事情不像儿子说的那样。10月份,一个熟人告诉王锅盔,我看见你老婆在城里!
“你开玩笑吧!”王锅盔反问道。
“你自己去城南路菜市看吧。”那人扔下话走了。
后来,王锅盔果然在那找到老婆。老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买菜。这个男人就是挨着自己锅盔摊的买菜的老张,看见他们那份亲热劲,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自己得了前列腺炎,医生告诉他看病要800多元,想到两个孩子读书要用钱,他就跟妻子商量,决定不看病,后来病情越来越严重,夫妻之间性生活也过不了。成天忙着打锅盔挣钱,妻子也没怪自己!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
王央求妻子回家,妻子一口拒绝。并冷漠地说:“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
王心酸地说:“你不为我想,也为孩子着想吧,孩子们不能没有妈呀!”
“我也不想弄成现在这样,算我对不起孩子。你回吧。”妻子无助地哭了。
王伤心欲绝,回到家把情况告诉了大儿子,儿子说,他一月后回家再想办法。王是个善良的人,天天盼望儿子接回老婆,一家人亲亲热热地过日子。
事情并不像王想的那样。儿子回来了,先打电话给妻子,妻子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说很想念孩子,要儿子进城去看她。儿子心急火燎地跑去接母亲,母亲却躲了起来。她流着泪,远远地看着儿子,看见孩子精神抖擞,她悄悄地离开了。她不敢见儿子,她能说自己为什么离开丈夫吗?10年了,自己寂寞地过了10年,像那干萎的花一样,没有雨水的浇灌。那种生活令人窒息!现在自己找到了幸福,虽然也是风里来雨里去,每每躺在张的怀里,享受张的爱抚,自己觉得离开家是值得的。她能回家吗?回去后,村里人的唾沫会把自己淹死,他们会说自己不要脸,四五十的人了,还跟野男人私奔。
王毕竟是个善良的人,他想这些年来妻子跟自己受过那么多苦,也没抱怨什么?现在快过上好日子了。她遇上张了,只要张对她好,自己也不想强求她回家。
每次当场,街上人声鼎沸时,有个脸黑黑的汉子,麻利地买着锅盔。脸上笑开了花,他就是王锅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