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日
很多年过去了,不过,把去年这个时候与今年这个时候比较一下,可能会从变迁里面看出我本来的样子。去年这个时候我回家呆了一周时间,两天却是在益都中心医院里面;今年的这个时候我也是回家呆了一周时间,却没有去医院。去年的时候,奶奶还在,虽然是病体;今年爷爷竟然也行动困难起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可还能给奶奶做饭的。爷爷竟然也是得了癌症的一种,那么瘦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奶奶虽胖却自是多病缠身。去年回去看见的是两个人,今年回去只有一个人了。
去年此时那个大院子还是生机勃勃,因为里面有人气;今年此时人去院空,杂草丛生。屋子没有人居住听说坍塌的很快,个中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年回去见到了郑艳红,今年回去见到了张菁,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高中时代,一去不复返。去年回去颠簸太厉害了,在潍坊大病一场,感觉即将离去;今年回去跑了很多地方,竟然没有生病,病从何来,我开始质疑。去年回去没再向父母要钱,今年也是。当回来听朱理说每个月都坚持给父母寄钱的时候,感到无比汗颜。
去年此时我最经常乘坐的公交车是812,因为要去那个书吧;今年此时我最经常乘坐的公交车是178,因为要去给他们上大学语文课,还有我开始喜欢空调车了。奢侈程度比去年提高了一块钱的规格。去年此时晚餐经常是吃凉的,今年此时可以吃热的了,却多跑到嘉得利那边,学校那个食堂太疯狂了,简直就是吃人,我知道自己是去吃饭的,所以,很少光顾食堂了。去年此时三舅失踪十几年突然给我打电话,一下子就听出声音来;今年此时我去了三舅家里,他看上去还是挺帅气的,我还得佩服他那商业化的头脑,难怪人家以为他是南蛮子了。
去年此时宿舍前面还是绿草如茵,今年却起来了几座大楼。大学教育越来越多的是大楼,越来越少的是大师。去年此时不是很热,今年苏州却成了火炉。去年此时我看遍了独墅湖图书馆里所以黄仁宇、余杰、王小波的书;今年却看了不少李银河的书,还有很多性社会学方面的书。去年此时我还不是很喜欢看电影,今年此时看是疯狂看电影,渐渐的,发现看电影也应该按照一个标准看,最近颇喜欢王家卫导演的片子,全部下载,陆续观看。也挺喜欢徐静蕾主演的片子,开卷有益,看片有益。
去年此时晚上经常打篮球,今年才刚刚开始训练。去年打篮球还有些新意,今年完全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干逼出来的。去年此时我告诉了我小学暗恋的那个人所有的事情,今年没有一丝消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按照我的宿命论,这个实在是该有的事情,因为已经过去,我不必计较,我无需惊异。去年这个时候我最多的时候是一个人来来往往,看书,打工,写字。今年还是一个人作那些事情,却心神不定了,因为多了一个人,同样,我觉得这也是应该发生的,相似也,差异也,模糊了。
去年我还去做家教,那是师姐介绍的;今年此时同样是师姐介绍的,我却再也不想做家教了,那两个小时的确挺难熬得,主要是发生在四目相对的时刻里。所以,我觉得我当做个教师,那样面对一群人,感觉一定不一半。不过,事情往往是这样:你最想做的没有做成,阴错阳差,换了颜色。正如王家卫坦言,朱元璋原来是和尚,后来,作了皇帝。去年是一年级,没有想到以后工作的事情;今年此时已经马上三年级了,毕业在即,何去何从,打算多成为浆糊,我也很少去打了。不过,阳台上仰望的时刻才知道,现在生活的动力就是为了父母能过上好的生活。为了自己有什么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