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宁游记
坐在摇晃的车厢中,犹如一叶动荡的扁舟在水中与水花嬉戏,走在延向丰宁的路上,心中幻想着无数的风景。进入山中,山从两边迎来,山多的让人着迷,也让人厌烦。两边的山迥然不同,如果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它,我应该会用“刚柔并重”,右边的山如一个莽汉,光着身子,有几堆可怜的青草点缀在山腰。而左边的山如披着绿色丝巾的少女,盘起自己的长发,柔美的线条与天镶嵌的恰到好处,宛如画中央,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快乐,仅管山青,却不见想象中的美妙,也许是人们心中不净,才读不出山的滋味来吧。
公路继续延展,忽然有种感觉,感觉到这条路像是一把尖刀,深深的插进山的胸膛,山本是唯美秀丽的,却因一条路每天都要呼吸着汽车的尾气,观察着行行色色的人,夜间的山本是宁静安详的,却因农家院的开设,每天在不属于这里的音乐中煎熬。此时,好像体会到山的悲哀,一个厌倦了城市的人来山寻求一种洒脱,但却因人声的嘈杂,纯朴的山村变成了城市,吸收着它最讨厌的喧哗。在烟花爆开,冲上天空绽开美丽的花时,山也许正在掩着耳朵,想要逃跑。人其实不懂得自然的心,自然是追求放荡的,是追求洒脱自由的。
山间干涸的河流,只剩下几块像是枯萎了的鹅卵石,心中的向往漂回上个轮回,潺潺的流水飞淌在山间,见底的河水中鱼儿在欢笑,湛蓝的天空中鸟儿在欢唱。周围的空气像橡皮糖一样富有弹性,流水声、鸟叫声在四周弹射,初升的太阳与白云共舞,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大地,迸发出来的青春气息在石缝间穿梭,从水面上淌过,而现在眼前的景色,徒有山趣,却无水情,人的气息将这片大地贱踏的体无完肤。
走进向往已久的丰宁草原,心中流淌使人难以忘怀的想象,红日、绿草、马匹,优哉游哉,而眼前的“风景”却为我的想象谱写了续集,泥泞的小路,低矮的屋墙,黑暗的猪舍,马的粪便随处可见,游人自在的驾着自己的马匹在村中走着,不论什么地方,都觉得居高临下,旁边马的主人与游客热火朝天的砍着价,却没有顾及旁边的老马早已全身疲乏。
远远望去,屋前的小土坡上披着绿绿的草地,向往着站在顶上去俯视大地,感受一下豁然开朗的感觉。却不知远望的天堂,走到近处却无情的消失。徒留下哪稀疏低矮,像是营养不良的小草,山顶聚集着人群和马群,山腰人们策马奔腾,却不知身后马蹄声中那浓浓的烟雾被泼洒在纯洁的空气中,蹄下的小草也似乎在痛苦中呻吟着,闪光灯不停的闪着,但乎找不到心中向往的那片草原,这一切是上天和人们开的玩笑吗?不,是人们自己编写的冷笑话。
向西方望去,是相接的天与地,听人说哪边有真正的草原,那一刻心中膨胀起新的希望,驱车前往,终于看到那没膝的草,草中还夹杂着野花,在草原的旁边是一片黄色的油菜花似乎要挤出油来,一片接一片,不知哪里是头,哪里是尾,天际的草原与无际的油菜田遥相呼应,那片相接的壮观景象无法从笔下体现。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为何要用尖锐的铁丝网割断这连绵起伏的柔波,听当地老乡的介绍说这里留下的唯一的一片草原,为了不让马匹,游客进去破坏,才会将这片草原用生硬的铁丝束缚,寂寞无语,为何只有用铁丝才能拦住人们的脚步,只有用这样的标志才能警告人们止步,远方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在那天的一角却是阳光普照,唯有那一角保持着原有的气息,难道我们不能用心与眼去欣赏,偏要在自然之中种下乌云的种子?
雨后,没有闻到青草芳香的气息,一道彩虹架在屋顶,已接近傍晚,院内架篝火,正在忙碌着晚上的篝火晚会,夜幕降临,抬头仰望天空,没有看到这里月亮原有的洁净,火在燃着,乌黑的烟滚向天中与空气混淆,耳边响起爆竹声,笑声,欢呼声连成一片,为什么厌倦了城市的人们在这里还要为其增添上城市的气息,将污染再次跟随到一方净土来,人们在游戏着,欢笑着,虽已是深夜,本来村庄的安静却被歌声喧闹声割破。
自然早已失去它原有的面目,原有的特色,人们早已忘却自然的滋味,用手触摸的空气不是纯净,而是粘满尘土的,河沟中水已蒸发的无影无踪,草原被小心的保护着,村中的小路泥泞,山被人们开凿着,击打着,失去了它清秀的面庞,人们喜欢体验自然,然而他们的体验太过于自私,人为的破坏已经给自然留下了不可治愈的创伤。
张开双臂,拥抱自然,倾听自然的喘息,将自己的爱融化为另一种保护自然的动力,让人们再次呼吸到夹杂青草气息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