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的风筝

梁幽夕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7-31 16:02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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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风筝,被大风吹断了维系它与主人的牵引,贴在了平静的水面。主人抱着一瓶红酒静静坐在湖边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风筝一语不发。

主人不幸患了癌症,检查出来时已是晚期。主人很绝望,因为刚不久前,将要跟她结婚的男人突然不辞而别,消失于她的视线之中。她受不了那一个打击。她最后想到一个办法:在大风的一天到户外放风筝。风筝是男人留给主人唯一的纪念,主人总是收藏起来,舍不得放飞。然而这次,主人从抽屉把风筝抓出来,还没有看清,就已经把它放飞在高空中了。

风筝一定会断线的。而风筝飘到哪里,她就去哪里离开这个世界。

果然,风筝飘到了水里,看来她打算要投湖了。

风筝平滑而宽厚,水的张力紧紧地把它爪在湖中央。风筝没想过自己会否溺亡,却一直想着救它的主人,但是它没有办法。它痛苦地挣扎着,妄图能里岸边近一点,再近一点。终于等到了机会——风来了。

风筝看到了离它不远处水中的柳条和枯叶,它想到了办法。只有当风筝把自己的一部分伏在它们的上面,它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水吸住。当大风刮到水中央时,风筝用它的脊柱荡漾出尽可能多的波纹,这样可以使水的张力减小,方便风筝挪向那堆柳条和枯叶。风筝祈求奇迹会发生,而周围似乎没有产生的条件。而令人意外的是,奇迹发生了,而产生的条件,竟是主人的酒瓶。

主人把酒喝光以后,伤心地把酒瓶扔向湖中央,湖中漾起极大的波浪,风筝就这样荡到了离岸边很近的地方。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风筝荡到的地方下面有一大群游鱼,它们呼吸冒到水面的气泡把风筝缓缓推向主人脚下的石阶,主人随手可拾。

主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拾起湿漉漉的风筝,隐约发现风筝的背后有一行小小的字。她仔细地看,然后微笑了,眼内凝着顿悟的泪水。

风筝的背后写着:爱情本来就是一场奇迹——当它出现时,不要不相信,因为它永远不是你可以预期的;当它消失,不要怨恨,而应该庆幸,你有幸看到奇迹在这个世界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