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奖赏
辛勤耕耘的老人。
我的父亲是个极勤劳的人,他对工作相当认真,回到家里手脚也不闲着。
那时候我家的屋后院前有两片不小的菜园,每到天暖解冰的的时候,父亲就开始在菜园忙碌起来,很少有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翻土,施肥,播种,田畦乡小学生的方格本,平平整整,方方正正,父亲伺弄过的田畦里,很难找到一小块土疙瘩。
不多久,黑土地上就长出了嫩绿的小苗,每个畦子里得叶子都不同,我们就围着看这儿,看那儿,父亲也就耐心的一一介绍给我们。
什么胡萝卜,水萝卜,豆角:什么韭菜,芹菜,菠菜,小白菜,应有尽有,一畦畦排列着。
我发现院墙下平整过的土地上也有了绿绿的牙钻出来。
“爸,这是什么呀”
“那是南瓜,长大了会爬墙,那叶子好看,瓜能煮饭吃呢”。
我指着院前一大块空地问:“这地为什么没有种菜呢”?
“这要过几天,栽种西红柿秧呢
我指着院前一大块空地文:“爸,这里要重什么”?
“我要盖个塑料大棚,里面种黄瓜”。
没有几天,院前栽种了一排排整齐的西红柿秧,屋后也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塑料大棚。
父亲除了每天早上要忙碌外,中午,晚上下班回来更忙了。
屋后院前不见了土地的影子,全被各种各样的青菜遮的严严实实,院墙上也爬满了南瓜秧,接出了一个一个小南瓜。早晨起来,满墙的南瓜秧中绽放着朵朵黄花,像一个个小喇叭,露珠还在上面滚呢。
园子里的香菜,韭菜,菠菜早些时已被目前点缀上了饭桌;水萝卜我们也常放了学进菜园里拔出来洗了吃;胡萝卜虽然还不大,我们也常偷偷地拔个大一点的吃掉。
西红柿就特别幸运。因为父亲对它们特别偏爱,不到非吃不可的时候,决不许我们动。父亲的警告,反倒让我们心中痒痒地,认为这东西一定是菜园里最好吃的。我们常常趁父亲不在的时候,去看西红柿们有多大了,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吃了。
有一天,父亲上班去了。我们几个都在家,写完作业,照例跑到菜园里找吃的。妹妹发现了一个大一点的西红柿。她一喊,我们都去看。果然,那个柿子不但个有点大,皮也发了黄,跟其他青柿子比,成熟了许多。我们都想尝一尝,但谁也不敢动。哥哥胆大,告诉我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就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像捧着宝贝似的。妹妹想伸手摸一摸,哥哥说“别动。”吓的她缩回手去,母亲用几个小刀把柿子切成四块,我们都来不及看一看哪块大点,就伸手各抢了一块,几乎同时去咬那柿子,我刚嚼了两下,满嘴涩巴巴的,我们都吐了出来。
中午,父亲下班回来,照例进菜园劳动,我们都很紧张,乖乖地干这,干那。吃饭的时候,父亲问:“你们谁吃了那个黄一点的柿子了?”
“没有”我们异口同声的否认。父亲大概从我们的神情和回答中看出了问题,就笑了笑说:“算啦,没吃就没吃,吃饭吧。”
我们全都松了一口气,埋头吃起饭来,今天的饭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却感觉特别香。正在这时,父亲自言自语说:“唉,那个柿子一定很甜。”
“才不甜呢,不信你问我哥。”弟弟小,哥都没来得及制止他,弟弟就连他也出卖了。
父亲笑起来,母亲也笑了,我们也跟着笑起来。
秋天到了,我家饭桌上日渐丰盛起来。虽然很少有鱼、肉之类。不必说青菜被母亲变者样儿做给我们吃,也不比说黄瓜可以在饭桌上吃得到,闲暇时也可以整根地拿着吃,单说西红柿就足够其他小朋友羡慕的了。
这是的西红柿地里,茎上几乎没有叶子了,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柿子,经过一天的日晒,每颗秧上都有三、五个熟透的红红的柿子,,引得过往的行人住足观望。我们的同学来家里玩,父亲都亲手摘几个给他们吃。凡是来过我家的同学都说,你家的柿子真好,你爸更好。
母亲这时也常把吃不了的柿子,拿到市场去卖,然后买一些肉来,给我们包饺子。想想那时的饺子,此时的嘴里竟有溢满了口水。
有一天,一个老伯站在院子外看了很久,好像终于下决心似地走进院子,向父亲要几个西红柿,并说:“这大柿子太叫人喜欢了。”父亲听了,脸上笑得很自豪。他挑了几个大的红透的柿子送给老伯,老伯捧着,满意地走了。临出门,还对父亲说:“明年初天,你能不能送我几颗秧苗?”
父亲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看着父亲皱纹堆到一起的慈祥的脸,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样欣慰,现在想想,自己的劳动果实,不但把全家的饮食调理的有滋有味,而且还能给别人带去欢乐,这难道不正是父亲终日劳作的最终心愿吗?
大棚里的黄瓜不知结了多少,父亲不许我们进去,说是黄瓜花会被我们脸上的雪花膏熏掉的,我不知道这话是否有根据,但很怕滑落没有瓜吃,也就从没进去过,每天都能看见父亲摘几根从大棚里出来,仿佛那里面有的是黄瓜。
清晨,早早地坐在菜园的井台边读书,读到口干舌燥时,父亲递过来一根洗净的黄瓜,咬一口,脆脆地,凉凉地满嘴地清凉流进心里,甜滋滋的。黄瓜本身并不甜,但这里融进了父亲的汗水和疼爱,吃起来,还会感觉不出其中的甘甜吗?
院墙上挂的南瓜这时最引人注意。南瓜被父亲一个一个被木板托着,南瓜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尽情地长呀长,最大的一个竟然长五十多厘米,要有七、八十厘米,叫人喜欢的没法儿。有亲朋好友来,都对这大南瓜赞不绝口,走的时候自然要抱一两个回去。父亲的笑就更加灿烂起来。
有一天父亲吃早饭的时候,父亲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母亲问父亲笑什么,父亲说:“刚才有一个老先生(父亲习惯把上岁数的人称先生的)说,他已经是实第四天早晨来看那个大南瓜了,以前从没有见过,我叫他用自行车推走了。”
“什么?”我们几个跑出去看,果然那个大南瓜不见了。
母亲责怪父亲,父亲笑着说:“地里种的,劳动换的,大家一起分享。”望着父亲自我陶醉的样子。母亲也宽厚地笑了。我不解其故,狠狠地咬一口手里的馒头,吞进了肚子里。
那年的菜园,在我的记忆中最真切,最难忘,也就更加怀念我那手脚总也闲不住的父亲。他把劳动当作一生中最大的快了,有人能同他分享劳动果实,那是他父亲的最高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