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无花絮——散文之春
欢迎你新的朋友,写的蛮有文采的。
家乡的早晨,没有繁华似锦,没有碧草如茵,更没有和煦的春风推着柳枝荡秋千,有的依旧是皑皑白雪,冷飕飕的北风,走路时脚下发出“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
仲春时节,人们才感觉到风不再刺骨,吹在脸上软软地、柔柔地。雪不再是一粒一粒入沙一般,而是黏黏的,相互粘连在一起,捧一把雪在手里揉一会儿,那雪就变成光滑的冰球了。
漫山遍野依旧被白雪笼罩着,小镇的人们依旧没有减去半件的冬装,但帽子、手套就很少有人用了,除非上了年纪的人,因为他们相信一句老话:“春捂秋冻,一年没病。”
真和秀照例背着包上山去春游了。
来到山脚下,抬头向山里望去,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径,通向山的深处,在松林的尽头消失了。
两人登上山,在一个长满茅草的高坡上,两人放下背包,轻松地跳跃着,对着松林的尽头大声喊起来:
“唉——,我们来了——”
“唉——,春天来了——”
山谷中回荡着同样的声音。她们大呼小叫地疯够了,喊累了,天空已经中午了。暖暖的太阳,瓦蓝的天空,雪白的山岗,墨绿的松树,组合成一幅亮丽的图画。
真和秀并肩站在高坡上,视野被四周的松林阻碍着,她们却从这宁静中分明感觉到了生命的骚动。松树们正翘首以待,在春天的日子里使出全身的节数,拔高、长壮、披翠、孕育松果;林里冬眠的小动物们也在蠕蠕待醒……她们静静地想着,尽其所能地放飞自己的思绪,任性地陶醉自己的情感,让自己又一次心灵的放荡……
真和秀大口大口地把带来的香肠、罐头、果酒……统统装进肚里,酒瓶也见了底。阳光照着,加上酒的热力,两人的脸红红的,兴奋地又打了一会儿雪仗,方才收适残局,准备打道回府了。
真依依不舍地向四周环望,深情地自语:“多美呀。我做个雪人留在这吧,替我们守着这份宁静和自然。”她一边说,一边团一个大雪球,用心地捏那雪人的头,大大的眼,大大地鼻子、小小的嘴……
“我也做一个雪人吧,又朋友的日子才快乐。”心细的秀,也开始捏雪人。她们把捏好的雪人放在高坡的一块石头上,面对面坐着,相互之间有了依靠,有了亲密。
两人在回到山山脚下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斜挂在西边的天空了。
晚春时,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早晚虽然凉凉的,中午却热了起来。雪也在这时开始融化了。大街上的积雪被各个单位分段掀起,用车运到野外的大田里;小巷的雪也被各家各户清除得干干净净。只有“人”字形房顶上的雪,没有办法清扫,就任凭由它漫漫的化去。不几天,家家户户的房檐上就挂满了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冰柱。那冰柱形状如螺丝钉一般,尖向下垂着,每到中午,顺着冰尖一滴一滴有节奏地打在地上的冰坑里:这冰坑是水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珠堆积形成的,每个冰柱下都有一个冰坑。你千万别以为这是多美的风景,如果你不小心踩在冰坑上,不摔的你叫妈,那一定是帅晕了,还没有叫出来。
山上的雪就不同了。因为没有人踩它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慢慢消融。开始融化的雪,像无数把锋利的宝剑,斜卧着布满山坡的阳面,一排一排的,刀尖一顺朝南,亮晶晶,闪着光,仿佛隐藏着千军万马,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冲杀出来。
阳光摧落了剑尖上的锋利,一段一段地消失着。等到雪终于融尽,等到“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候,小镇的春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