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柳春江月

落落春江下长川，

柳浪花月灞陵原。

雪团扑面和风醉，

江月闪烁水中天。

花开岸树莺声脆，

月移桥影征流年。

多少往事成追忆，

如水思绪逐波澜。

幽王烽火戏诸侯，

大军怨道空手还；

失国一博美人笑，

狼烟直上九重天。①

秦王壮行送王翦，

柳丝拂鞍大志坚；

举杯赐酒照肝胆，

豪情万丈干云山。②

无缘最是灞陵尉，

不识将军风华面；

伤色流水默默去，

半弯孤月刁心寒。③

项羽高悬霸主鞭，

鸿门纵汉义气偏；

夜闻四面楚歌起，

哀韵别姬倍凄惨。④

玄宗苦愁春宵短，

曼舞霓裳幸美婵；

月至中天鼙鼓乱，

长恨马嵬人不还。⑤

天有不测神不算，

花月逢时人逢缘。

花开何必怨花谢，

月缺已去又月圆。

昔日寒碜频羞赧。

今朝富贵亦笑天。

昨夜人愁孤雁啼，

今宵月朗蜜语甜。

愚钝安知灵感至，

锦绣文章一瞬间。

乐极生悲哲人语，

居安思危岂空谈！

春江花月无限限，

霸上烟柳我情牵。

同吟兵曹咏叹调，⑥

心随江水到吴天。

注：①【幽王】即周幽王，因戏点骊山烽火，为逗褒姒一笑而误国。②【秦王】指秦始皇，他为灭六国完成统一大业，亲临灞陵为大将军王翦赐酒送行，以激将士。③【将军】指西汉李广，罢官后，一次狩猎蓝田南山，饮酒归迟，霸陵尉不准他通行，李广只好在桥亭夜宿，翌日天明才被放行。④【项羽】曾驻军霸上，于鸿门设宴欲杀刘邦，席中因不听谋士范增劝示，凭个人义气“放虎归山”；后来败走乌江，夜闻四面楚歌，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哀韵别姬，自刎而亡。⑤【玄宗】指唐明皇李隆基，他百般宠爱杨贵妃，终日歌舞华清池，欣浴芙蓉汤，致使安禄山反叛，惶惶西逃。至马嵬坡，“六军不发无奈何”，只好处死杨贵妃。⑥【兵曹】指《春江花月夜》的作者张虚若，曾任兖州兵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