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风轻云淡
满天的烟雨,缠绵不断,就像琼那一缕缕思绪一样,慢无边际。
那时琼16岁,在读高中,琼和豹同桌。豹高大英俊,聪慧好学,琼常问他题,他都详细讲解,琼对豹很感激。不进意间,多买些直尺,圆规什么的,送给豹,因为她知道豹家里兄弟姊妹太多,妈妈是知青,干不了多少农活,分得的粮就少,豹就常蒸些豌豆填肚子。可还是挨饿。仿佛是为了感谢豹,琼常说自己饭蒸多了,倒了可惜,就把饭分些给豹。豹也不拒绝,狼吞虎咽得吃起来。吃完后,他们一起去洗碗,很少有人笑他们,因为豹叫琼大姨。琼也大大方方地答应。
随着时间的变化,两人心里有了彼此。文艺会演时,最吸引人的是琼和豹的歌伴舞。舞台上,琼挥动轻盈的舞姿,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豹唱着情意缠绵的歌声。台下观众笑容满面,凝神观看,时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哇,天造地设的一对呀!外班的同学纷纷赞叹。琼听了,鳖了豹一眼,看见豹和自己一样面红耳赤,她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豹呢,还是叫她大姨,可一没看见她,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17岁的年龄,对爱很敏感。
18岁时,他们快毕业了,她和班上7位同学一起接受他的邀请。一起来到他家,那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稻子金黄金黄的,她和同学一起沐浴着灿烂的阳光,走在稻田路上,闻着稻子成熟的清香。心里舒畅极了。觉得生活是那样美好。
“豹,穿白衣的是你大姨?”田边一位大嫂大声问道。
“是。大嫂”豹兴奋地说。
“什么大姨呀,你女朋友吧。”一个调皮的汉子大声说。呵呵,田里收割稻子的人们开心地笑了。琼觉得脸发烫,像一片红霞落在脸上。但心里乐滋滋的。
“琼,听见了吧,人家说你是豹女朋友哟。”女伴取笑说。
“我是他大姨,你怎么乱说。”琼追打着女伴。
后来毕业了,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开始还写些信吧,都是些问候关心的话。豹的话平平常常的。不多问也不少说。好像真把她当大姨,她收到信,每次都是欣喜若狂,可看后都有些失望。她心里盼望着他的表白,可他没有!
20岁那年,豹当兵去了。临走时嘱咐嫂子带一封信给她。也许是路途太远,也许是嫂子粗心大意,竟把那信忘在家里。她和他失去的联系。
没等她过多伤心,她就顶替父亲到医院上班了。到了医院,一是她要学习医学知识,二是医院里有许多小伙子追求他,要打发他们需要时间和精力。她觉得时间不够用,成天忙来忙去的。他就成了她记忆里的同学了。
24岁那年,她刚结婚!到县医院去实习,走在马路上,她看见对面人很眼熟。“豹!”她脱口而出。他笑着告诉她,他第一次回家探亲。
“你消失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嗔怪道。
“我去当兵时,不是给你写了信吗?”他反问到。
当一切都明白时,一丝苦涩涌上心头。
26岁那年,她抱着高烧的孩子在医院徘徊时,焦急万分的她,竟想到了豹,他在多好呀!至少可以拿个主意,不会像丈夫对孩子那样冷淡,对自己大声呵斥。
“琼,孩子发烧呀!快住院吧。”她慌慌张张地抱着孩子,他帮着办理了孩子入院手续。“不急不急,孩子的病几天就会好的。”他安慰着她,她哭了,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滴入他的心里,他心里很疼很疼!
27岁那年,她在地区医院进修。他常去看她,她告诉他自己和孩子都很好!他认真地听着。
28岁时,他跟她最好的朋友结婚了。她知道为什么?因为她!
从此以后,他一月两月来一次电话,问候她一下;每年他的生日,她带着丈夫去赴宴!
在琼最难时,她总想起他,那思绪像春风里飘落的花瓣,让人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