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

林米米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30 16:06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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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这浓郁的栀子花香中,我们也感受了浓浓的亲情!

金蝉盈枝,蝙蝠织夜,又是一年栀子花开。手捧一束乳白的栀子花,浓郁的馨香如丝绸般温存的抚摸着我的脸……

……

“爷爷,我要这枝!我要嘛要嘛!”

“好……好,我的菲菲要这枝。”

“我还要,还要那朵最白最大的!”

“好嘞,爷爷帮你摘――”

“咯咯――好香哦!爷爷,你闻,香不香?香不香?”

爷爷长满老茧的手,一手紧紧的牵着我,一手提着小书包,我一蹦一跳,胸前的栀子花也一上一下的抖动着,像两只白色的小蝴蝶翩迁飞舞。我望着爷爷擦身而过的人群,觉得爷爷是那么慈祥,深深浅浅的皱纹时而舒展时而聚集,他的步履文、稳健、沉着,真看不出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早晨,当梦还在梦的深处,爷爷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给栀子花松土、施肥、剪枝……柔弱的栀子树在爷爷精心呵护下结出了硕大的花朵。他在阳台嗅着花香,品着浓茶,爷爷爱花但更爱他的小孙女,说,我,是他的栀子花,是那朵最白最大的栀子花,我听了,只是咯咯的笑,然后自顾自的摆弄着那些令人怜爱的白色花瓣。

花开得正浓烈,处处弥漫着清香,我在爷爷的怀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一次爷爷为我买了一件昂贵得让人瞠目结舌的玩具,妈妈知道后狠狠的K了我一顿,她打掉了我胸前的栀子花,花瓣散了、碎了,香味淡了、消失了,我哇哇大哭,爷爷闻声而来,把我带到阳台上,摘下一朵带着雨水的栀子花插在我的头发上,我笑了,爷爷佝偻着身子,用手指刮刮我的鼻子,也笑了。那时,我以为,爷爷是一座山,一座永远也不会倒的山。

到了栀子花收获的时节,满枝满叶的绽放着花朵。我和爷爷把它们摘下来,送到楼上楼下的邻居,邻居们欢喜的接过花,把它们插在花瓶里,满房间飘曳着花香。这时,一种骄傲的感情弥漫在我的心头,那是爷爷种的花,对,是我爷爷种的花。爷爷问我:

“菲菲,你闻到花香了吗?”

“恩”我疑惑的望着爷爷答道。

“孩子,这叫送人香花,手有余香。”

我望着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久,外婆去世了,爷爷变得沉默寡言了,栀子花依然每年在绽放,可爷爷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脊背越来越弯曲,步履越来越蹒跚。

夜里,点点繁星点缀着深蓝的天幕,我扶着爷爷走在东湖边,由于病魔的摧残,他每走一步,都要喘息好一会儿。我紧贴着他瘦小的身子,嗅到了他身上那股童年里氤氲的栀子花香。灯火阑珊,车水马龙,时间从我俩臂弯间轻柔的滑过,带着栀子花的熟悉香气,我们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走了几分钟,两代人的依偎,一世纪的路程,栀子花开,味儿淡了、散了……

栀子花每年都演绎着她的生命,绽放的时候,开得那样葳蕤,沉默的时候,连叶片也挂满了枯黄。

一天晚饭后,我独自一人徘徊在热闹的街头,忽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佝偻着背,一个雀跃的前进,“爷爷,好香!”女孩将花递给旁边的老人,老人笑了。

………………

“爷爷,栀子花开了,你闻到花香了吗?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