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长发在飞

多年以前，读到台湾歌手齐秦在《边界手记》里的一句话：留了很长的头发，让我有一种安全、温暖的感觉。由于，便留起了长发，一直到现在。

喜欢齐秦的歌，更喜欢他留长发的样子。追随了他很多年，从四季如春的昆明追到温文尔雅的北京，从光怪陆离的上海追到辽西明珠的锦州……他在大陆开演唱会的大部分地方，我差不多都去过。与其说是追随他的歌声，倒不如说是追随他的长发。

最愿看他80年代末的造型，一头桀骜不驯的长发，一身干脆利落的皮草，一手大小不一的钻戒，一把铿锵豪迈的吉他……高昂的头，坚毅的脸，忧郁的眼，长发如锦似锻，透着些许高傲，些许孤芳自赏。

每次看他的MTV，我都注意他的长发，我都从他的长发里读出歌词所没有的东西，《冬雨》里的悲哀，《狼》里的不屈，《蜉蚰》里的感叹，《呼唤》里的深情……

现在有许多明星也留起了长发，如青春四射的苏有朋，英气逼人郑伊健等。但我从他们的头发上看到的只是头发。引不起我任何遐想，就像一口干涸的井，再也打不上来一桶水。

长发是一种思想，所以我爱长发，一直很多年。每天护理着它，犹如对待一个婴儿，虽然有些繁琐，内心却充满了喜悦。至于别人关于男人留长发的某某论调，也就如同风过黄沙，不留一点痕迹。

那晚看到在电视里做节目的齐秦，竟是一头齐耳短发。体形略显发福的他，斜倚在沙发里，穿着是非常正统的西服，一脸谦和的笑，说着左右逢源的话，好像是一位功成名就的职业商人。

我禁不住泪如雨下了，这还是当前的偶像吗？难道岁月的沧桑真的能轻易磨平一个人的棱角？

正如他的那首《往事随风》：“你的影子无处不在……”没有他留长发的日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些落寞的感觉。或许，真的往事都随风吧。

虽然有人劝我剪了头发，我仍然固执地留着，因为《边界手记》里有一句话：很多烦恼是因为你太在乎太多的意见了，所以，头发掉的掉，白的白。

我还不想过早地白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