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地上有霜

那一年，地上有霜。

小河趟水，凉，凉，凉。

哥在河边摸虾，遇见了一位玲珑姑娘。

哥说，她的模样跟河水一样清凉。

一闪一闪的，是她绽放的脸庞。

可就分心一下，她已消失在水中央。

那一年，地上有霜。

你我他阴谋，把泉水腰斩。

小鸟衔来树枝，青蛙送来石子。

可你离开的时候。

我们的堤坝都还没有竣工。

昨天，我又故地重游。

发现堤坝还在，

只是泉水蓄不了了，它已经干涸。

那一年，地上有霜。

我要去河边的田里撒野。

外婆不让，

她说河里栖息着水鬼，

还有水猴子，

专吃不懂世的孩子

我不信，可还是打消了这念头，

我害怕从上游漂下的注射器。

那一年，地上有霜。

那个小女孩把礼物还给我，

莫名其妙的。

她说她要远走。

我到那时才知道。

可是其他所有人都比我早知道。

我想问她，是否记得宣传栏上的故事。

可我开不了口。

直到漫天乌云将她送走。

那一年，地上有霜。

数完了星星，再聊聊月亮。

一个人，又是一个人，一直一个人。

拿我来消遣吧，

我可是你们寂寞时的朋友啊。

我只是你们寂寞时的朋友啊。

一个人，很好，很好。

白天和黑夜猜拳，

谁赢我就陪谁聊天。

那一年，地上有霜。

拿出收藏的笑容，

借着月光晒晒干。

可是，朋友只是这群陌生人的名字。

他们是谁？

我不认识。

他们可知道

我是谁么？

那一年，地上有霜。

回忆熟练地把思念，

拉得老长老长。

思念再长，

都是水做的，

一眨眼，

又穿过禁区，

渗透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