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故事

竹尘拂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08-26 17:09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0511

这是2002年的一个冬夜。姜云浩直直地瞅着电脑屏幕,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他是一家医院的院长,去美国留学,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习惯国内的一切,就让身边的几个女人给烦得七荤八素了。身边的这几个女人,想起来就让人哭笑不得。自负自傲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秋,是十年前就一起工作着的好搭挡,这个秋,让姜云浩想起来就幸福地想笑,他最欣赏的人就是这个女人,十年前,为了她,姜云浩差一点和妻子离婚,不是因为孩子,大概他们俩现在应该是一对让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吧。小巧而有心机的兰,是姜云浩的助理。她对姜云浩的感情,是热烈的,不象秋。她善于表达,也喜欢找机会。在云浩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是会找出一些让云浩开心的话题,所以,也很得云浩喜爱。和兰一个鼻孔喘气的是燕,这个燕,很会看眼色行事,是兰的贴心人,兰有什么事儿,总是和燕商量,帮着她拿个主意。最没心机的洁,常被云浩称为大迷糊,对什么争斗也不感兴趣,大脑白得象开水,啥人情事故都不懂,也不会搀合进这几个女人的心机大战中,象个局外人似的,在一边儿静静地看着。

秋是爱云浩的。以致于,十年了,仍独身一人。下雨了,秋喜欢看雨中的远方,迷迷蒙蒙的。这时,思绪会随着迷蒙的雨,飘向远方。秋黯然地望着窗外,雨中,稀稀落落地走着几个撑伞的行人。她爱的人,唉,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种缘份,相爱却不能永久相守。秋想起了云浩曾经对他说过的:“有多少水,你就有多少柔情,有多少云,我就有多少心绪,我看着你,你看着我,爱使我们有了距离,距离是我们爱的永久。水升腾成云,云降落为水,看来我们永远不能相会”真的是这样吗?十年了,现在的秋,不得不相信缘份。

十年前,秋是多么地快乐啊,那时,她还是年轻的,二十来岁的年龄,正是什么都不知道愁的年纪,她和云浩,天天在一起工作,就象是河里的两朵浪花,蹦着跳着,每天都笑着迎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后来,唉!后来,为了能让秋死心,云浩竟然和兰好起来,让一边的秋,看着心痛!对,是心痛,秋并没有吃醋的感觉,因为,他是了解云浩的。云浩是一棵树,秋就是树旁的木棉,木棉的根,是和树根缠绕在一起的,木棉的叶,与树叶,相触在云里,秋怎么会不了解云浩呢。她只是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云浩,没有一句的怨言,也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后来,云浩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感情的折磨,去了国外。

世间的事,就是很奇怪的。云浩走后,兰和秋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上下班一起,连吃饭都在一起。云浩走后,秋成了这家医院的主管,秋变成兰的上司,兰通过秋,提拔燕到一个重要的部门担任职务。也不知道秋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只要兰提出来的事情,大部分都能通过。大家都纷纷扬扬的议论,秋才不管呢,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任何人说的话都听不进去。不过,医院在秋的领导下,也挺有声色的。

其实,洁蛮同情秋的,觉得秋这样做,其实就是在帮云浩做的。她知道,云浩为了她才离开的,她这样做,是对兰的一种补偿。洁和秋相处的挺好,不是因为她是领导,而是因为她的孤独和感性。洁知道秋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所以才和秋做朋友。她不会象别人那样,因为秋洁的地位才和她相交,秋也知道洁是没有任何目的地和她交往,不用留着心眼儿,也不用伪装,所以,和洁说话,是秋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刻。

云浩终于回来了,秋感觉象重新有了依靠。虽然知道和云浩之间的感情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但云浩的回来,仍让秋看到了春天。

秋的烦恼,源于有一天在云浩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封信。那笔迹不用仔细看,她也知道,是兰的。秋并不是故意要看到那封信的,因为云浩在外边办事,打电话让秋替他找一些材料,秋无意中在电脑键盘底下,发现了这封信。出于好奇,打开了。这是兰写给云浩的情书,里边用的词汇,就秋和云浩最好的时候,也不曾用过的。秋感觉到心里堵得慌,满脑子满心的烦恼,没有发散的地方。所以,秋就去找洁诉说。洁静静地听完秋的倾诉,说实话,她并不想听秋说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那对她来说,太遥远,也太累。再说了,自从云浩回来后,兰总是向洁打听秋和云浩有什么动静,兰知道她和秋要好。洁感觉到很烦,很烦。真想离开这个圈子,她曾经对云浩提过,云浩不同意。原因是过去洁一直跟云浩干,彼此熟悉,洁也不会到处传播一些事情,让云浩和秋很放心,所以,没办法,洁只好继续留在办公室。

秋和兰的斗争,逐渐地从暗地里走向明里。云浩请办公室的人吃饭,秋坐在云浩的右面,本来兰想,在办公室里,除了云浩和秋,左面的那个位子肯定是她的了,她多想和秋一样,当着大伙儿的面,坐在云浩身边啊。谁知在坐的时候,云浩却说:我左边的这个位子,留给洁吧,最近工作太忙,她也挺辛苦的。洁忙完了工作,到饭店时,只剩下云浩左边的位子了,她想也没想,就在云浩的示意下坐下了。吃饭时,秋因为离着近,不停地替云浩夹菜,云浩也替秋夹菜,秋满脸地幸福。因为离得远,兰不能给云浩夹菜,急得直瞅秋,用眼斜斜洁,洁因为没在意,所以也没注意到。饭后,同事对洁说,秋一顿饭只瞅你,你咋还能吃得下啊?洁听后,心说:这下可惨了,兰非让自己穿小鞋不可!果然,在周六的会议上,兰无缘无故地让大家学习什么礼仪规范,说:“拿吃饭来说吧,身份地位高低,坐什么样的位置,都是一定的,不能随便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就算人家让你坐,你也得想想自己的身份啊!”天呐,这不正是在说自己吗?洁听了后,心里直嘀咕,这下可惹大麻烦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兰啊,兰的这种心机,任谁也比不上的!洁于是去找了云浩,让他想办法帮他脱离这个圈子,别让她再继续陷进去了!洁对云浩说:“你不帮也得帮,不能因为你们的感情而伤害我,我是无辜的,可不想做你们的牺牲品!”后来,云浩瞒着秋,偷偷地请兰吃了顿饭,这件事才算过去。从哪以后,只要见到秋,除了工作上的事,洁都离得远远的。

后来,兰又让燕到洁哪儿打听事,每每这时,洁都嘻嘻笑着,走开。

过了不久,云浩和洁推心置腹地谈了一次。洁对云浩说了很不客气的话,丝毫没有因为他是院长而口下留情。洁说:你真自私,因为你的感情,让秋痛苦了十年,既然当初就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招惹她?不要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兰的事情,更是不可原谅的,你怎么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儿戏?你这样,伤害了这么多人,你的妻子,秋,兰!难道你心里就很舒服吗?你这样犹犹豫豫,想放弃,却舍不得!会越来越深地伤害他们的,感情是严肃的,你这样放纵自己的感情,不敢正视现实,对自己及他们都是不负责任的,你破坏了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我曾经,是多么地以为你荣啊……

又过了不久,云浩回美国了。兰和秋又成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