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4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21 15:01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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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有警察来了,他们简单的询问了情况,拍了几张照片,我看见Z的姐夫Q把他们叫过去,他们谈了很久,说要解剖,,我怕已经离去的孩子还受罪,就说不要,我想我的感情差点让孩子蒙受冤屈而去,幸好没有人听我的,他们把小孩放在担架上抬到下面一处没用的空房里,准备开始解剖,我被拦在外面,说是不让我看。我站在百米远的高处,看到放孩子的担架搁在了地上,那一块白布成了识别他的标志,许多人,他们在那边弄了多久,我说要去看看,我又想要逃,眼前的一切让人不敢面对,可我找不到谁带我离开,谁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多的人,我只是在梦中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梦醒后,生活还象原来一样平静而美好。可是没有人,我想要倾诉我的悲伤,想到那远方的朋友,却一句话说不出,对方显得毫无耐心了,我没有再打,想的是马上删去他的号,他的名字是不是带来了可怕的不祥?

给向红打,总是在最无助的时候想到她,她还在外地,又有朋友闻讯赶来,兄弟也赶来了,我象一个无助的小孩终于看到自已的亲人,伏在他们怀里嘤嘤而泣,兄弟去看了正在解剖中的小孩,警官问是什么枪打的,我说是火药枪,可不知他的二伯竟然说是玩具枪,伤口一目了然,难道这也能说谎?我不知事情如果发生在他孩子身上,他还会不会掩盖真相?二哥也回来了,他和公安的人谈,必需要给一个结论,不能草草了事。最后商定真正的法医还没有回来,先把孩子带到殡仪馆去冷冻,我说不要冻,我说他怕冷,已经没有人让我再能靠近他,在空房看他已是伤痕累累的脸面目全非,不象我的乖儿,他的表情,有一丝苦笑意味,是的,他最喜欢的表哥他那么爱的人,为他取昵称称他宝格,可他却拿着枪对准他害了他,这也是后来法医解剖证实,沙子进的路径证明不是自已能办到的。儿子躺在担架上被抬上了车,我说舅舅带你去,儿,舅舅带你去,二哥一脸的悲泪:“妹妹,你回家吧,我带他去,你放心。”我看到他们用绳子固定着担架。好象在捆绑我的孩子一般,我说哥哥,车子开慢点,我没有看到那些人的眼泪,我还没有想到的是是他们在事发之后最先想到的是如何逃避自已的责任,我不知这是不是人的本性。那些着装的警察当时并没有到现场去勘查,只是由于他和Q是熟人朋友这类,如果不是我和我的家人的坚持,小孩真是只有蒙冤而去了。我跑在车子后面看着装着小孩的那辆拖板车越来越远,心里想今生再也无缘得见,眼泪就那么止不住的流,呼唤他的名字,看他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车厢里,只有冷冷的风陪伴着他为他送行,这一个五月变成永远黑色的记忆,一个永恒而巨大的伤口无论在何时都会不经意的被碰出血的回忆。

回到家,感觉所有都那么陌生,我没有一丝的力气,没有一点的食欲,伏在小孩睡过的床上,一点睡意没有,他们说你要休息下,你这样不行的,你看你一点水没有喝,一点米没有进,我说宝贝没了,他爱玩,不愿回家了,他不跟着我们回家了,一个人在外面玩,我说我把孩子弄丢了,一不小心他就跑了,我抓不住他。他一下子就跑了,他们说他想跑了,我说不是,是别人害了他,我不想他去的,那么晚了还叫我们去,结果把命弄丢了,我不想说到死,多么可怕的字眼。没有小孩的家多了好多冷清,再多的人却不能带来一点的安慰。

人们渐渐离开,只有最好的朋友陪在身边,我听着窗外的鸟叫的格外凄凉,仿佛在呼唤一段永不释怀又永不能归来的离愁,这种鸟鸣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都成了我心上的一道伤痕。还有那月亮。我奇怪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夜晚是这么好的月光,儿子去了另一方,是这么的突然,让人来不及想,来不及明白这是怎么了?他本该在这时和我们一起回家啊?我多想带他回来啊!那怕是看着他在我的眼前一点点的消失!可是不能了,他们说他在外面没了就不能回来了,曾经你以为死亡离你很远,可它那么悄无声息就来了,轻轻一眨眼就把你带走了,人生是多么无常,那一个黑色的瞬间打乱了所有。

我不明白上苍何为如此待我?如果真有天意,我不知错在那,我自认为自已是向善的,却不了上帝却在惩罚我,这么大的过由他背负,果真有命运?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会说这个孩子会有难关,我不明白你何以如此仓促离去?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由你最喜欢的人亲手结束了你的性命,那一瞬间的响声敲碎了所有亲人的心灵,所有的全部被打乱,多么荒谬的人生,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早已被禁止的枪支,被灌满了火药,你的16岁的亲表哥趁所有人不注意用这支枪来害了你,一个三岁小孩都知的枪不能朝人打,可他不知了?所有的人在那时刻都闪躲了,好象是一场密谋,而一句话没有说的你留下所有的疑点。,因为那个人当时根本没有诚认。

夜慢慢的寂静下来,只有我看着高悬在天上的月亮,听着那凄切的鸟鸣,不明白月为何今晚为何这般圆。,那鸟儿为何不休息,是不是儿的灵魂在哀泣,为什么他再也回不来……!

这一切多么不真实啊!你没有了,再也不能回来!朋友安慰着我:“我们都站在你这边,无论你怎么做。”我能做什么呢,也不知过了多久,二哥回来了,脸色凝重对Z说话:“这次才奇怪,走到那地方,发现你们居然只有一个四哥跟了去,除了全是我们这边的人,难道不关你们事吗,事情还发生在你们那边呢?”z不言语,也不知Q是不是吓倒了,半路说是肾结石翻了,回去输液去了,那个X居然没有事一般。其他人也没有人来,真是怪事。是不是他们都想躲避责任,还说是亲人呢?z不言语,他平时总是极力袒护他的家人,现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勇于出来。和他站在一起。

陪在身旁的朋友因为太累了,慢慢睡着了。她今天全天都在赶车,而且又起的早,她用她的臂弯枕着我,我在她怀里哭着,直到完全的疲惫,怔怔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儿出事我就给她打电话,她匆匆赶回来陪在我身边,我不需要安慰,我只需要无声的陪伴。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无力的,谁能在瞬间接受自已最爱的人突然离去,而且是也这种殘忍的方式,被他最喜欢的人,他如此信赖他,可他却用枪口对准了他。。

我在夜色中听着那孤独的鸟鸣,只觉心在一点点的下沉,沉到看不见自已的黑暗的地方,找不到该在那儿停泊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