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的风

那幽暗的原野，哪里是边缘？

发着微光的地平线就要消失了

我应追随它而去呢，还是背道而驰？

海船就要起航了

上船，坐在温郁郁的渔网上

船要到哪里去呢？

那遥远的秘密的波浪诱惑着我

那里是否可以使我得到满足呢？

在黎明朦胧的天光里我发现了奇观

我的南北西东有四座圣像

东苟活

西死亡

南是永生

北是不朽

苟活？不，生命这样短啊

短得像一柄剑

与其苟活，不如勇敢的寒光一闪

死亡？不，我有许多许多宿愿

而现在还没有实现一件

永生？不，那要有多少伟大的功绩

而我的才能还不够拯救我自己

不朽？不，那要是一个道义的担当者

公众的榜样

而我内心有一些叛逆的欲望

啊，进亦难，退亦难，生亦难，死亦难

我被逼疯了

站在大地上大跳、大吼

散了头发拼命地舞蹈

我变成一股长发的风

在四壁上往返碰撞

希图找到逃亡的缝隙

直到精疲力竭，倒地化为尘土

下世投胎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