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儿初长成

远山的呼唤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15 11:08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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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儿子的成长里有妈妈的快乐也有妈妈的泪水。

拾几个童稚的脚印,以此来回味成长的点点滴滴,共同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情。

妈妈在孩子的心目中的地位是谁也无法取代的,而孩子在妈妈的眼中也永远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儿子的识记能力很强,在两周岁半的时候已经认识一百多个字,能背六首唐诗,能唱的歌也不下五六支了,虽然是不成曲调,可那么长的歌词能一口气背下来,対这么大的孩子来说也算难能可贵了,当然和现在的许多出口成章“神童”相比是不足挂齿的,但対我来说却是引以为荣的。学习是一件枯燥的事,我并不想让儿子过早地背上这个包袱,让他无拘无束地,自由自在地享受自己地童年,可是儿子却很“执着”,他把学习当成一件很有趣地事,整天缠着爷爷教他认字,这可能与我们地不刻意培养有关吧,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欲速则不达,事与愿违,所以在培养孩子这方面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地好。有一次,我枕头边有一本书,书上有一个“天”字,我翻身正好压在书上面,儿子嚷到“妈妈,你挡住了天!”我当时一愣,在房间里,我怎么会挡住天呢,再说我也不是庞然大物呀,等儿子把我用手推开之后,很认真地指着上面的“天”字说“你看这不是个天吗”我这才恍然大悟。儿子的这些“勤学好问”与“聪明才智”成了我们一家人在亲友面前得以炫耀的资本。

刚刚立冬,意想不到的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随着季节的脚步如期而至,也是儿子懂事以来的第一场雪。我指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対儿子说“滨滨,快看,下雪了”我把他抱到窗前让他看个清楚,谁知儿子対我说“妈妈,那是小蜜蜂”我说“那是雪,怎么会是小蜜蜂呢?”“是雪,那地上怎么没有呢”儿子的思维很细密,不论你说他什么,他总能找出理由来应付你。“雪落到地上就化成水了”“喔,化成水就可以洗澡了”我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不想再给他纠正什么,孩子毕竟是孩子,给他一个想象的空间,可以自由的去畅想,去创造。人生苦短,我们每天忙忙碌碌为生计而奔走,应付每一张熟悉与陌生的面孔,如果连给自己一个梦想的机会都没有,那生活真的是了无生趣了。我很羡慕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可以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所做。

因为昨天下雪的缘故吧,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寒冷,一家人都闷在家里,透过窗子,望着马路上穿梭来往的行人也被冻的缩头缩脑的,光秃秃的树枝也在寒风中瑟缩着,和人一样毫无生机,冬给人们带来的永远是一片枯寂与寒冷,我的心情也象窗外的景物一样孤寂。

我坐在床上,儿子在地上玩,让我给他的舞蹈伴唱,他自己还咿咿呀呀的唱“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儿男呀”把后面的尾音拖的老长,还拐上好多弯,一会又捡起皮球让我陪他打篮球。我有些烦了,说“儿子,妈妈闷死了。”谁知儿子却一本正经地対我说“小山羊陪你玩,你怎么还闷呢?”这几天他老称自己是小山羊,称我是老山羊。我被他地话逗笑了,到底是我陪他玩还是他陪我玩。其实想想儿子的话也有道理,儿子一个冬天几乎全在家里度过地,而我只在家里呆了几天就觉得闷了,而儿子一个冬天不全是闷在家里吗?人的感受全是来自内心的感觉,生命的本来是富有太多的喜悦的,只是在成人的眼中因为日常事务的琐碎和封闭的内心,才显得日益沉重和暗淡。因为我们的成熟,因为我们的世故,匆匆忙忙中,我们变得冷漠,消沉。

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儿子,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你不去寻找快乐,快乐永远是不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在清明时节暖暖的阳光里,和儿子相约一起去放风筝,当风筝飞上天空的那一刻,心也似乎随它飘远了,开阔了,似乎放飞的是一个希望。连儿子都兴奋的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以此来表达他兴奋的心情,可是风太小,我们坐在草地上晒太阳,儿子突然指着我的脚说“妈妈,把脚抬起来,小草是有生命的,你别踩着他”我乖乖的把脚抬起来,一个三岁的孩子尚且懂得珍惜生命,何况我们大人乎。

三年多来,儿子给我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但带给我的痛也深深的烙在了生命中。儿子总的来说体质还算不错,可在他11个月左右的时候经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痛苦,也让我深深感知了为人父母的不易。清楚的记得那是农历的四月初五,我把儿子从儿童车里抱出来,就在我将要把他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哭起来,那时哭是他能表达不高兴的唯一语言,并且身子一挺一挺得,哭声一声比一声剧烈,脸也开始变黄,我感觉不对劲,赶紧拿衣服包好他,搭车去医院,在同一个城里,可是此刻我感觉离医院是那么得遥远,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

孩子太小,无法问及症状,虽然怀疑是肠套叠,但也只能靠仪器来确诊。我到现在対医院没有一点好感,不仅仅是因为那是病人去的地方,而是现在的医生缺少的是应有的医德,虽然不能以点带面,至少我碰到的医生给我的是这样的感觉,他们心目中根本没有“救死扶伤”这个概念,有的只是怎样才能挣到你口袋中更多的钞票。孩子的痛是阵痛,痛过一阵后,孩子面无血色,软软地躺在我地怀中,闭着眼睛不发一声,那一刻我心中充满了恐惧,我害怕孩子离我而去,我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地勇气,等一阵剧痛袭来,孩子在我怀中痛地我抱都抱不住,可医生还是不紧不慢地做着透视,可能生命地流失他们已司空见惯,中间还插进他的熟人,等轮到儿子做B超时,那个我永远也忘不了的面孔说“没事”。当时我如释负重,儿子被确诊为肠炎住进了外科病房,小小的身子躺在那张成人病床上,显得那么渺小无助,又是一阵剧痛,孩子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含糊地叫着妈妈,小小地身子因剧痛蜷缩起来,头顶在床上,腿蜷在身子底下,小屁股厥在上面,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那么软弱无能,也许在孩子心中我是他唯一能依靠地大山,而我此时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上苍,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吧,他还那么小,根本经不起任何折磨,把所有的痛苦让我来替他承受吧!痛过一阵后又面无血色的平躺在床上,就连护士来给他打针他都毫无感觉,我能深刻地体会到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疼是多么地痛。儿子地两只手两脚都被护士扎过还是没找到血管,我那再也压抑不住地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儿子还是被我们按住四肢,再头部扎了一针,挂上了吊瓶。那时我感觉扎地不是儿子,扎地是我的心,连同室许多陌生地病人眼里都闪着泪花,他们一面安慰我,一面感叹儿子的坚强,那一刻我痛恨上苍的残忍,你怎么忍心把这许多痛苦加在一个小小的生命身上呢?我希望那滴滴药水能尽快溶进儿子的身体,止住他的疼痛。可事情远没想象的乐观疼痛还是一阵阵的袭来,孩子在床上翻滚,不得不又重新扎了一针,病情没有减轻,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做空气灌肠,真的是肠套叠,儿子躺在平板上,头上挂着吊瓶,四肢被压住,一根塑料管从肛门塞入,小小的肚皮被空气撑起,我不敢看儿子,不敢听他的声音,真的想在此时逃开,两次空气灌肠之后,儿子才筋疲力尽的睡去,那一夜我把儿子牢牢的搂在怀中,没有比此刻感到生命的珍贵。记得儿子住了三天院,也下了三天的雨,正好单位要进行基本功过关考试,可是除了儿子,我觉得一切对我都不重要了,儿子永远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星期厚,儿子的病又犯了一次,这次我和孩子表现的都很坚强,儿子还小,不懂事,可我的心已脆弱到极点,在单位的每一个电话铃声都让我心惊肉跳,我真害怕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回到家里,如果没人也让我心里七上八下,我为儿子变成了惊弓之鸟。

事隔一年的四月初五,儿子再次因肚子痛住院,和上次一样,还是被误诊为肠炎住进了儿科病房,一天一夜之后,因便血才查处是旧病重反,住院三天,我没有一点食欲,我也因胃痛成为儿子的病友,儿子是雨中的幼苗,禁不起狂风暴雨,而我觉得自己已是雨中的破茅屋,如果再有什么风吹雨打,我不知自己还能不能为他遮风挡雨。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自己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为儿女无怨无悔的付出是我们一辈辈的传承,可曾几何时我们想到过反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象对孩子那样对待自己的父母!

儿子!等你长大以后看到这些,等妈妈老了之后,你会也为妈妈这样动心动情吗,会不会体会父母养育你的艰辛与爱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