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化蝴蝶(一个关于大学生涯的梦)
梦幻般的疑问,诗歌颇有新意,但语句尚需凝立。
华尔兹的旋律,我已经记不清了。
探戈的彷徨,我也淡忘了。
恰恰的摇摆,我至今还是没能学会。
吹着萨克斯的绅士,也在我的视线模糊了。
窗前那只小花儿,你怎么总是低垂着脸?
门口那束荆棘,你怎么不把来来往往的人群扎伤?
楼道里举着风车的小女孩,还在哭泣着寻找妈妈吗?
门卫室里的便衣叔叔,你怎么总是那么沉默?
市中心的大厦,是否重新换上了时代的铠甲?
火车站的人们,是否还在排着长队等待着出发?
公交车里的座位,是否还是不够用?
面包房里的师傅,是否还在广场上吆喝着?
街道上的行人,为什么总是在寒风中横穿马路?
商场里的模特,为什么总是微笑着僵硬的脸?
电梯里的一隅,为什么总是有一双修长的腿?
高级酒楼里的菜,为什么总是咸菜好吃?
校园里的老槐树,还在注视着熙熙攘攘的学子吗?
墨守寝室的胖阿姨,还在督促师妹们盖被子吗?
收发室里,还有我渴盼的信件吗?
食堂里的饭菜,还是那么可口吗?
咖啡厅里认识的神秘男生,还会出现吗?
屋檐墙角邂逅的那只小狗,还会再来吗?
教室里面朝我微笑的老师,还会想起我吗?
爱给我留言的同学,还会记得我吗?
睡在我上铺的那个姐妹,现在上班还好吧?
借给我香皂的那个姐妹,现在在哪里流落呢?
帮我打开水的那个姐妹,现在跟随远方的男友去了吧?
帮我折被子的那个姐妹,还在为穿什么衣服而彳亍吗?
戴着眼镜的教授,还在回答妙龄女孩的幼稚问题吗?
蓄满皱纹的老太太,还在推销她的美容秘诀吗?
开着甲壳虫的小伙子,还在炫耀自己的富有吗?
抹着香奈儿的姑娘,还在为失去半只耳环郁郁吗?
妈妈的唠叨,为何越来越多了呢?
爸爸的叮咛,为何越来越少了呢?
弟弟的话语,为何越来越含蓄了呢?
爷爷的酒量,为何越来越大了呢?
奶奶的背,为何越来越驼了呢?
还有,
外婆的笑容,为何越来越低敛了呢?
我看见她们,噙着眼泪把自己送往婆家。
我看见他们,满脸兴奋把邻村的女儿娶进洋房。
我也看见,无数双准备离开却在颤抖着的腿。
我还看见了,千百双呆滞木讷而不得不上进的表情。
在我发丝上旋转的金龟子,你在哪里栖身呢?
在我肩上滞留的蜻蜓,你在何方停着呢?
在我脚尖舞动的小猫,你躲到哪里去了呢?
在我掌心驻足的萤火虫,你又飞到哪里去了呢?
夜幕的降临,为何总是那么迟缓?
太阳的初升,为何总是那么急促?
乍响的电话,为何总是止不住内心的惶恐?
音乐的旋律,为何总是抹杀不掉激情的挠拨?
那些熟悉的面孔,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那些难忘的节日,究竟怎样去珍藏?
那些温暖的回忆,究竟该如何卫冕?
那些伤心的旅程,究竟该如何抹杀?
那群爱讲故事的女孩,已经跑进了别人的故事。
那群喜打台球的男孩,也成了时代的弄潮儿。
那群爱“呐喊”的哥们姐妹,也在命运交响曲上踢踏着。
我抚摸过的婴孩,你能告诉我怎样才是童真吗?
一只蝴蝶从我旁边飞过了,
我大声呼唤:“亲爱的蝴蝶仙子,能等一下吗?”
你煽动的翅膀,扑哧了一下、两下……
此刻,
我舒展开了麻木的臂膀,
和你一起飞翔。
可是,
我却看见,
书籍上面有了眼泪的痕迹,
我知道我又作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