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生意
小说语言生动,生活气息浓郁。
伦理不被道德谴责/那些背叛隐蔽在阴暗处/那些无端的欲念如果无羁绊的驰骋/将换来得是灵魂的颤抖和永远无法抹去的肮脏/但也许再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后/那时有了新的道德且这种道德叫宽容而不叫无耻或占有/那么我们又该翻身侧望嘲笑今天的我们
“德生给割二斤肉。”“是二斤吗?你瞧好吧!”德生把左手搭在架子上的肉上那食指度了一下,然后右手执刀在空中挥了两下,第三刀落出一块肉犹如一张纸被剪子划开,接着将肉顺便放在了盘子里。“二斤,刚好”!德生着一刀肥瘦适当,多一分肥的则显得油腻,少一分肥的又变的干巴。“多少钱?”“一斤四块五毛。”德生拿了钱,待人走远了从兜里摸出支烟,点着慢悠的吃起来。
这时的村子依然在迷雾中昏睡着,只是间或有个把人来往。像是耐不住冬日的萧寂,缩着身子像在试图找一堆冉冉的篝火。从东边山头爬起的不到一尺高的日头,在雾的苍白中染成了淡黄色的吊饰,恰似光与水洗出的一幅印象派佳作。
德生盯着白生生的肉皮渐渐的眼前的悬肉变得涣散近似模糊:树枝的鹿角在岑白的月光中尤衬的黑硬硬的,猫头鹰发出的鬼叫和纷洒的月光在村子每个角落铺散开。自己竟会站在自家窗外,紧随着一阵阵急促悠长的欲火之音,月银白色的光在窗帘上照出了两个人样的影子,其中一个胸前吊这两个肉坠子,自己的眼睛像穿过了墙壁……
德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寒颤,自己心下翻腾自筹:不!这不会是真的!自己的女人会做这种事,这绝不可能。除非……除非……
从苍白雾中走出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大大,我妈让你回去吃饭”。“知道了!让你娘把架子车拉来”。孩子又重新消失在迷雾中,恰似在着世界本就无路只是在一团迷雾中来往,单随个人喜好。
村落靠着山是整片稀疏散落的谈不上有啥布局,但由村中穿过的一条水泥路将村子分为两大片:东片、西片。路在村中央拐了个弯扭成了个“7”字形,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山里不管外面的世界杂变,这里依然保持着自给自足的生产。哪家要杀了猪便上了架摆在这条路的拐弯处,乡里乡亲也不为了赚钱,只是把喂猪的粮食钱收回,同时也是一种融洽的分享。
女人拉了车转了拐弯处同德生把肉架子和余肉装了车,顺便搭了车,由德生拉着回了家。
女人利索的放下手头的事进了灶间,洗了三颗洋芋,那开水烫了些干木耳,切了些白菜帮子,把家里上次没吃完的豆腐也切了,三下两下炒出了四道菜。
德生端着饭碗边吃边说,“筱莉,雪停好几天了,山路估计也干了,明儿我就去山上采石场上班。”女人将一口饭咽下,问道,“那你中午饭咋弄哩?”“山上有食堂,中午花一块钱买完蒸饭就好了。”“来,毛毛这块肉给你吃。”德生把带着瘦肉的一块软骨挟给了儿子,然后自己猛地往嘴里填了一口饭,美美嚼着咽着……
“德生哥在吗?”筱莉迎出了门,见是程立在院坝喊。下午的天散了雾,多了几丝暖和的阳光,阳光下这个中年男人一身休闲夹克,黑亮的皮鞋格外显眼。“德生不在,有啥事?你屋里坐,屋里有火,暖和。”程立进了门坐在火盆边,一双眼睛却不停的转悠着。“毛毛不在家哦!”“毛毛上学去了,六点钟才回来”。
程立的眼睛很快盯上了床面上放着的乳罩,且德生女人头发披散着。程立的思想转了起来,这女人刚才肯定在换内衣,没来得及戴上乳罩。筱莉在程立的眼神下羞红了脸,像自己的大奶子被这男人看见了一般。
“嫂子可是越来越水灵了,整个人该瘦的地方没一点多的,该肥的地方没一点少的。”程立说着话喉结不断的上下移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筱莉的胸部,仿佛大红毛衣下的那对奶子颤抖着被他看到。女人听出话中有几分调情的味道,却假装不往处想,红着两腮扑闪着眼睛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有啥看头!”
模糊的阳光从西窗撒下白色的斑点,将昏暗的屋子照得鲜亮。屋中不安分的尘粒借着这股暖流温热了冰冷的身躯,在屋中欢快的跳跃放出了白生生的光。
“天气干燥,喝水吧!”女人右手送过去一杯茶水,那只手却连同茶杯一起握在了程立火热大手中。茶杯成了挑起罪恶的导火索,很快又变成了弃儿,水泼在了地上,杯子没有砸碎,很不情愿的滚到了墙角。屋子里昏暗起来,西窗的光被窗帘挡在了窗外却恋恋的贴着不愿离去。
火盆中血红的火炭外,女人白生生的肉皮是屋中唯一的鲜亮。程立骑在女人身上,那张干渴的嘴不断亲吻着女人的脖子、腋窝、奶子甚至脚趾。女人欢快有节奏的扭动着鲜亮的肉体,男人那双大手始终不肯丢开女人的大奶子,仿佛要从中挤出一股白白的乳汁。
女人用手抓住男人那东西,不断地用手揉搓着,伴随着一阵牛喘。男人的的身子剧烈上下摆动后屋子静了下来……
“妈!我回来了。”“哦!赶快写作业去,妈给我娃做饭哩!”筱莉的声音中像带了旋律。随后德生也回了家,女人欢快的应了声。“德生,来,吃这个。”女人将一片瘦肉往丈夫碗里挟,丈夫又把肉给了毛毛,看了毛毛吃得津津有味德生翘起了嘴角。“差点忘说:明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这几天山上的机械房老是丢器械,估计有贼。厂长让我和村中的春生留下照看,可能的一周多时间”,德生低着头吃饭间说道。“咋!那么多的人,就你这老好人看”,女人没好气地说。“哪能呢!两人一组,一组一周,轮的,我们打头。”德生看着老婆透红的脸说道。
农村有句老话:忙天忙生产,冬里寒天把孩子产。月的幽光带着淡淡的凄白透过窗帘,屋中漆黑被灰暗所代替,隐约可以看到火盆四条模糊的棱和茶几上绰约尤显的茶杯。被子模糊的黑影在屋中上下起伏,仿佛在诉说发生的趣事。夜在向更深处延续……
丈夫白天晚上不在家,筱莉一下子感到孤寂,再添上儿子在上学,更让她觉得慢慢寒冬比往年越发冷清。
“妈……狗。”听到儿子扯嗓子的喊声,筱莉赶了出去,见邻居家的大狼狗黒虎正围着毛毛嗅。毛毛站在脚地里吓得鼻涕流到了嘴边。邻居也赶了来,“坏种!回去!连铁链子都拿不住你了,看我待会杂收拾你。”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小跑步散了,邻居边说边赔不是,“毛毛莫哭,婶子待会给乖乖买糖。”筱莉忙笑着为儿子擦鼻涕边说,“不了,他大婶。多大事。”引着毛毛回了家。
下午,筱莉在自家火盆旁织毛衣,不觉得望着茶几上的茶杯出了神。茶杯上竟映出了程立的脸,那是一张贴着浓眉又俊又白的脸。身体上每寸肌肉在茶杯上看得清清楚楚,厚实的胸膛,仿佛自己此刻正枕在上面。程立那双大手摩挲着自己的奶子,火盆中一颗火星溅起把她从茶杯的幻想中唤了回来,自己已觉得身上有些燥热羞红了两颊。程立给自己带来的麻酥的感觉是她从丈夫那儿极少得到过的,只是在刚结婚的几年里有过,想到这儿又觉得自己下流,反倒郁结起来。不过一会那种愧怍都全飞到爪哇国去了。
“毛毛,告诉妈妈你昨晚看到了啥?”筱莉看着正在吃饭的毛毛问道。“我看到妈妈的被子一上一下,还听到了妈妈的呻吟声像是隔壁婶子家黑虎夏天里热时的喘气声。”毛毛嚼饭间稚嫩的答道。“那你再没看到啥吗?”筱莉紧跟着问。“没有了,妈妈,不过你昨晚咋会发出那么怪的呻吟?”毛毛看着妈妈的脸好奇的问。“这个吗?哦……昨晚妈妈的肚子疼,所以就呻吟……”,筱莉红着脸。“等爸爸回了家,毛毛告诉爸爸,让爸爸带妈妈去看病。”“乖!我的好毛毛,妈妈都好了,不用看了”,筱莉抱起儿子不断亲着毛毛的小脸蛋。“今晚妈给我娃做猪肉烩粉条”,筱莉快活的说道。
毛毛吃完饭走后,拿着毛衣在火盆边的筱莉呆坐喘了一口气,心里变的畅快些。茶几上的隔夜茶已不如昨晚清澈碧绿,变的浑浊暗黄犹如其中撒了一抔黄土。但里面的坐底茶叶依然清晰可见,那暗黄犹如程立的皮肤一会便铺满了整个茶杯填满了她的眼,仿佛自己已被包在了黄色皮肤中。
“妈,我要尿尿!”躺下的毛毛因屋外黑,不敢独自出门。
筱莉惊了一下从意识中醒起,心里有些害怕觉得昨夜毛毛看到了她赤裸的身体,但却又很快否定了她的想法,孩子是单纯的。毛毛说过他只听到呻吟,这样一想,当下又放起了心。觉得身上有些燥热甚至有些口渴便把桌子上隔夜茶喝了个干净,杯口接触她嘴的那瞬却像是刚才被程立亲了一下,不禁浑身又一阵潮热。
吃过猪肉烩粉的毛毛睡熟了,冬日的夜尤寒却衬的月光越发安静皎洁,午夜在钟表的摆动中悄悄来临。这时的村子幽静的能听到各户男人女人鼾声,翻身声。筱莉没睡着,依然精神的醒着,等着一个黑影在窗前出现然后她回飞快且安静的去开门将月光关在门外,做自己的趣事。想着想着,被子里自己赤裸的身子又热起来了,不由得想起程立在床上问她的话,“你知道为什么人要靠米和面过日子吗?”筱莉答道:“人不吃这,还去吃草不成吗。”程立说道:“小麦中间裂开的那个缝像不象你的×,谷子的摸样像不象我的×,连那个叫空子(孔子)的人都说‘食色,性也’嘿嘿。”想着,筱莉觉得更加难耐。
程立趁着黑摸出了家,心里疯狂的想着白生生的肉皮。他读了些书后来因脑子跟不上书本的进化,退了学,出门打了工。在外面看了不少男女之间那事的电视,现在又摊上这件美事,心里乐的开出了花。满脑子都是筱莉鲜亮的皮肉,不觉得两腿间那东西翘了起来,索性边走边想。
过筱莉邻居家时,不经意间跑出一条黑狗,一跃扑上来就咬住了他身上翘起的那东西,一声惨叫后,黑狗也不追,在脚地里吃起来。程立的身影消逝在夜的黑质中。
床上等着人的筱莉正没头绪,听见有人敲门,狐疑是谁。她和程立约定的暗号不是敲门啊!便三下两下的戴上乳罩,穿上了短裤。然后披上件长袄先开了灯,问道:“这么晚了,你是谁?”。“我,德生。”筱莉听出是丈夫的声音,赶紧开了门。
乳罩和短裤有被扔到了一边,被子上下伏动着。“妈,我想尿尿”,毛毛急尿了。丈夫在被子里将乳罩和短裤给女人穿好,然后女人引着毛毛出去方便了。毛毛问妈妈,“妈妈刚才杂又在呻吟,又病了吗?”“是啊!你大大在给妈妈治病呢?”“毛毛,乖!”德生不知何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抱起了毛毛亲亲的说。
“大大,你不是在山上吗?”毛毛问道。“大大想毛毛了,所以就让你春生叔看着,我就溜回来了。”
“你想毛毛就溜回来了!”“是啊!好几天没见我的心肝了。”说着德生拿青色的胡茬偎在儿子的小脸蛋上,“好了,乖!睡觉去,大大和你妈还有话说。”毛毛从德生的怀中挣脱回了自己的睡房。
“其实我是想你想得厉害,所以才溜回来的。”“你不是说是想毛毛吗!”“嘿嘿!那是哄小孩的,哄得了你这娘们。”德生的脸紧挨着婆娘的奶子,然后猛地用牙踮了一下,筱莉“啊”的一声,接着被子便剧烈的上下伏动开了,呻吟声洒脱开阔。“德生你知道人为什么要靠米面过日子吗?……”
翌日早晨的雾散得早,天空被昨夜的寒霜擦的碧蓝。“狗日的贼,让你昨晚乱串,黑虎干得好。”邻居家的婆娘起劲的骂着,指着地上的一堆血迹和同那块血迹连着的一串血点给旁边缩着身子的看客介绍黑虎的卓越表现,仿佛自己亲见一般。黑虎此刻却像一个酒足饭饱后的醉汉蜷缩酣睡着。
房顶睡着的猫不知咋弄得摔下来砸到了黑虎蜷缩的身子上,机灵的翻身就跑。黑虎像见了几世的仇人撒腿就撵,却不想被脖子上的链子拉了个趔趄。旁边的人都笑将起来,黑虎发出怨怨的呻吟,好像在纳闷昨晚链子不是被拉断了的吗?不甘的咬了几声,耷拉着脑袋进了狗窝。
筱莉扛着锄头下地了,毛毛背着书包上去了,阳光把冬的大地照得像春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