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一见钟情的故事很浪漫很美丽,但并不是每个美好的开始就预示着会有个圆满的结局,世界如此之大又是如此之小,开局如此甜蜜,结局又如此的有讽刺意味。枯木,果真能逢春吗?
一见钟情,像是感情里的神话,总是带有迷幻的色彩。似乎每个人,都会期待,属于自己的一见钟情。就像《红楼梦》中,描述宝玉和黛玉的初次相见,宝玉就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多么浪漫多么美好,仿佛前世今生。可,并不是所有的一见钟情都那么美丽,比如我的……
——题记
人生匆匆过,
相遇贵相知。
坚信缘分在,
枯木能逢春。
(一)
最近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的影像很乱,就像过去放的老电影,黑白的,没有声音,里面有好多人,看起来像正在举行一个婚礼,新娘的白色婚纱那么显眼,只是看不清脸,一切都很朦胧,只看到一抹白色在人群里周旋,周旋……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我站在不远处,拼命的想看清,到底谁才是新郎,然而一切都是暗色的,一切都是混乱的……
夜晚九点我准时上线。阿木的头像一跳一跳,伴随着欢快的信息提示声音。我微笑,心里暖暖的。我的网龄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可以算是老江湖,以至于经常在朋友们面前吹嘘,说自己现在已经是炉火纯青,可以达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了。对我来说网络是游戏,是放松,是偶尔心情不好时候的发泄。在网络里用手指我也偶尔会说些粗鲁的话,那样感觉很酷也很爽,现实里做不到的,网上可以成全,不过网络里的我,决不言情!
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加的阿木,忘记了,我们是怎样开始的谈话。只知道,当我在夜晚九点习惯地打开电脑QQ的时候,他的头像一直都亮着,他不会跟别人一样死板的来句“你好”,每次只发一个调皮的QQ表情过来,算是打招呼。我们的交谈不疾不徐,若有似无,有一句没一句的,很轻松,彼此都很默契,不问现实里的真实。有时候遇见了,整晚都不说话,各忙各的,只是见到了,打个招呼,下了,道声,安!我习惯十点半睡觉,而他,习惯十一点睡觉。
我喜欢在空间里,写写自己的心情,基本都是失落或者伤心难过的时候,因为开心的时候,都高兴的忘了写,不知是从哪里听过,说文字是可以疗伤的,也许这可以解释我的这个习惯,呵呵,所以,空间里的文字,忧伤的居多。
记得是一个下午,我生病在家,那段时间流感盛行,我一直都骄傲的体质,终于没能抗的过。我是那种不肯轻易生病的人,一旦病了,那几乎是毁灭性的,当然用毁灭这个词过份了点,就是别人还可以带病上班,我是不行的,要卧床休息。病毒和身体里的抗体经过几天的折腾,再加上药物的配合,终归邪不压正,我有了康复的迹象。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看天空真蓝,打开电脑,竟然看到阿木,觉得那么亲切。我好心情的打招呼,为了传达我此刻的快乐,特地选了呲牙的表情,笑的很夸张。顺便加上几个字:
“这个时间遇到你,真巧啊!”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开了近一百多小时的电脑了,遇到我,不巧!”
“哦?你这几天加班吗?”
“不是!”
“那……”
“等人!”
“哇!等了这么久,真没想到你还这么疯狂,看起来挺理智的一个人呀!我说老兄,你该向我学习,网络,本来就是虚虚实实的东西,你可千万别较真啊!那就一个字,傻!你等的肯定是女人吧!嗨!说不定,她现在正在什么地方逍遥呢,哪会记得你是谁?”我信口开河,滔滔不绝,好几天没上网了,手指碰触键盘,唰唰的声音,听着就舒服。
“恩,你猜对了,我等的是女人。那该死的丫头,在空间写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一口气不来,去何处去……你说这什么意思?本来上网挺频的突然不见了踪影,啊!捉迷藏哪!我还以为真的想不开见上帝去了呢!”
消息模式蹦上来这几句话,我傻了……
“你,你,你看过我的空间?”那段文字是我生病前一晚写的,当时心情很糟糕,感觉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我作对,于是在空间里用文字发泄,写着写着想起了,佛经上的一句话,一口气不来,去何处去……死,也许真的是一种解脱。其实当时只是想想而已,就像每个人都会偶尔脆弱,偶尔想想极端,但睡一觉,或者发泄发泄,又会重新走向坚强。甜言蜜语,我听多了,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而且已经有了很好的免疫能力,我想我已经很难被感动了,可是为什么此刻,鼻子感觉那么酸那么酸,再说他也没说什么好听的呀,还骂我死丫头来着,我肯定是病糊涂了,后遗症,身体没完全回复,这感情也跟着脆弱,眼泪就不愿意受控制了。
“恩,我应该说是那里的常客。”
“都是些随笔涂鸦,无病呻吟,让你见笑了。”
“呀!小丫头还知道谦虚啊!你的那些东西是够乱七八糟的,偶尔自不量力的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偶尔喜欢冒充个大人物,指点江山,粪土金钱;偶尔还当个智者,谈谈爱情,论论婚姻,或者把自己整出个多愁善感样,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啊!”
“呵呵……呵呵……”我尴尬的笑着。自己的文字,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亲切。
距离也许就是从这个下午拉近的,我为自己建造的壳,本来以为可以百毒不侵,金刚不坏,可在那一刻竟如此轻易的瓦解了。他开始进驻我的思维,影响我的情绪,我开始期待每晚和阿木不约而会。我开始对自己说,网络也是一种认识的方式,只要觉得温暖,又何必介意阳光的颜色呢?惊喜的是,我们竟然同在一个小城,单位相距也不远。记得有一天,我问:
“你是不是特崇拜那个叫阿木的歌手啊!名字也要跟人家一样。”
“什么歌手,是他学我吧!”
“没想到你们俩想一起了,看来你也有成名的天分哦。”
“音一样,字一样,想法不一定一样,我这个木,是枯木的意思。”
“枯木?怎么讲?”
他开始诉说他的一些事情,他有过婚史,父亲因为车祸已经过世,母亲再嫁,还有个弟弟,在外面打工。生活给他出的难题,似乎比一般人多,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承受的。突然觉得很惭愧,跟他比起来我的那些烦恼,是那么微不足道,心里油然而起的是一种敬佩。于是,
我说,经历过苦难之后,灵魂总会得到另一种崇高。
我说,只要努力,总有一天可以和幸福相见。
我说,有落差的流水能化为彩虹,有坎坷的凡夫可变成英雄,人生的波涛本来就是一种财富,其实你很富有。
我搜肠刮肚的想这些能激励人的话,如果文字真的能疗伤,我愿意坚持着尝试,希望有一天,可以愈合他那些曾经的伤口。
(二)
同事闲着没事,喜欢天南海北的扯,大事小事,陈芝麻烂谷子,有的没的都拿来磨牙,哄堂大笑之后也就没什么了。是啊!天下没人不说人,也没人不被人说,天天在一起相处,也就没有了那些高素质,高水平的拿捏劲,只要不人身攻击,倒也无伤大雅。
今天的话题,扯着扯着说到了结婚所谓的门当户对。虽说社会进不了,文化水平提高了,人们的思想也开放了,都主张自由恋爱了,可这门当户对还是要讲的,你就说,我老公那战友吧!好像叫祝林,人长的挺帅,看起来也挺有才的,娶了个老婆别提有多难看了,脾气也是个难缠的主儿,他图啥?还不就是为那女方的钱,本想着,各有所图,倒是也平衡,可过起日子,就不是那会事了,这不勉强着过了三年,还是离了,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听说那女的脾气大着哪,哎!不就有几个钱吗?至于嘛!同事说的义愤填膺。呵,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钱可使鬼推磨,经济社会嘛!
我总是不喜欢这些话题,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现实,到处都充满着铜臭味,甚至连婚姻都能贴上个标签定价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应该是纯心灵的,是精神的,是纯洁的,是可以游离在生活之外,是很美好的。
晚上回来和阿木感慨,说:“走入婚姻的爱情,为什么要穿那么多外衣,什么工作好不好啦,有没有房子啦,父母有没有退休之类的,最后的婚姻里,感情的比重到底能占几分呢?”
信息发过去,阿木沉默着,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回过来一句:“很多事情难有对错,各有各的理解,各有各的追求吧!”
虽然隔着屏幕,但我感觉到了一丝沉重,也许让他想起了过去吧!对以前,他谈的很少,我也从不主动问,我想,那应该是一段让他不愿回首的黑色岁月,失败的婚姻,总会存在很多尖锐的原因,这也许是心上难忘的伤痛,于是赶紧转移话题,“窗外的月亮快圆了呢。”情急之下不知道说什么,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想见你!”
没有任何征兆的,他想要见面,虽然有思想准备,可是真面对了,慌乱一点都没少,让自己沉默了三分钟,以表慎重之意。
“网络流行一句话,叫见光死,你不会没听过吧!我可是隐藏在屏幕背后的恐龙,你不怕吗?”
“我从来就没把你想成美女,你别臭美了!”
这句话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士气,像是接受挑战一样,我有种大义凛然的气势。
“见就见,谁怕谁!”
“好,爽快!”
“不过,你先别乐的太早,我是有条件的。”
“请讲!”
“见面时间,地点,怎么见,我说了算。”
“可以!”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会mail给你。”
“呵呵,别让我等太久。”
“不会!”
……
经过周密的计划,我写下了下面几条:
一,见面时间,定在这月的十六,月亮最圆的那一天,晚八点,芙蓉广场。就让这满月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因为我的规矩是,从不见网友,你让我破戒了,所以你可以骄傲了。
二,我不告诉你我的特征,也不告诉你我会穿什么衣服,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九点之前,如果你能从人群里,认出我来,你便可以荣幸的认识我了。
三,如果,那天阴天(以能否看到月亮为证),或者下雨,取消此次见面,以后不得再提,你我从此只介于网络。
写完这三条,心里很是忐忑,一切都看天意吧!他倒也挺配合,接受了我这些刁钻的条件。
四天之后,便是十六,天气晴朗,月如银盘。虽然,心里知道,被认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可还是很用心的打扮了自己。纯白色的套头衫,领口开的虽大却很艺术,即纯真又不失女人味,淡蓝色的牛仔吊带裙,上面点缀了几颗略带怀旧气息的扣子,下面是淑女风格的白色休闲鞋,头发自然的垂着。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看着自己的装扮,休闲又不失淑女,相信融入广场那些饭后散步的人群,也不至于因为过于正式而感觉突兀。
芙蓉广场,因为那里大片的芙蓉树而得名,正是花开的季节,到处充满着淡淡芙蓉香,再加上月色,人流,远处闪烁的霓虹,很美丽的夜晚,美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水水……”声音不大,确足以让我的心跳乱了节拍。水水是我的网名,这么叫我的只能是一个人。那一刻,我竟然不敢把头转过去。
“你看起来比你的文字柔和多了。”声音转到正前方。
我抬起头,清瘦挺拔的身材,略带风霜的脸,一双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虽然已不再年轻,但那种成熟男人的气质,竟然让我有点目眩神迷。奇怪,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陌生,仿佛早就见过了,这次不过是重逢。
“你看起来,也远比你的文字好相处,阿木先生。”
我们相视而笑。
他伸出左手,我看向他的眼睛,写满了深情,没有犹豫的,我把手放进去,任他牵着,有一种类似幸福的东西,便蔓延了全身。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从没想过竟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我们就这么相伴着走,像广场上任何的一对恋人那样,说着开心的话,开着小小的玩笑,
“你是猜到第几个才猜到我的。”
“恩,很多吧!让我想想……他故作思考状,一、二、三……差不多二三十个吧!”
“哦,原来你是乱撒网啊!没想到真让你碰到奇迹了。”
“不是碰到,而是制造了奇迹,你说我怎么一猜就中呢?”
“恩?”
“我只猜了你一个!”
“啊?凭什么这么肯定啊!”
“感觉!”
……
回到家,有些晚了,确了无睡意,打开QQ,选择隐身。看着阿木那灰白的头像,心里偷偷的甜蜜着。就在我自顾发呆的时候,好像心有灵犀,阿木的头像开始跳动,点开,是四句话:人生匆匆过,相遇贵相知。坚持缘分在,枯木能逢春。
(三)
在QQ上见到哥哥,我发布重大新闻一样,告诉他,我恋爱了。哥哥很开心的样子,
“我这挑剔的妹妹,终于缴械投降了,可喜可贺啊,快跟哥哥说说,他是个什么样子,是否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倒没有,就是有过一次婚史。”
“什么?你是认真的吗?”
“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你了解他多少?”
“不多,但我认为对爱情来说已经足够。”
“小雯,我觉得这事你得冷静。”
我看出了哥哥的不赞同,“为什么呀?难道就因为他离过一次婚。你没听说过,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个宝,触过底线的人,往往得到另一种成熟。哥,你不能太狭隘!”
“但,我还听说过,见一落叶,应知天下秋。江山易该,本性难移。”
……
这次的谈话,我们不欢而散。对于我和哥哥来说,这是第一次,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是兄妹更是知己,可以说哥哥的话,我从来没有违背过。我想起了,和阿木初次见面的那天,他伸出手,我把手放进去。我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其实那一刻对我而言意味着一种选择。
日子似乎很甜蜜,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感觉,像小桥流水。他从不说甜言蜜语,更不会像现在那些年轻男孩那样,变着法的讨好我,什么橙汁,可乐,麦当劳,只是偶尔出去走走,他习惯用左手牵着我的右手。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我们走在外环路,我调皮的只走路沿石,他轻扶我的手臂,帮我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辆红色的跑车从我们身边奔驰而过,他站住,呆呆的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我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滑落,身体失衡,摇摇晃晃了几下才稳住。
“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们一离婚,她就买了一辆那样的跑车……总有一天,我也可以的,比那种还要好……”他喃喃的说,脸上的表情,让我觉得陌生而遥远。他口中的她,是说她前妻,没想到,竟然这么富有,我虽不懂车,但也看的出,肯定价格不菲。回家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我记起了,最初的时候,他看似无意的问我月薪是多少,虽然有些尴尬,但我还是坦白相告,说实话,我每月的薪水,解决温饱没问题,但是发不了什么大财,对于名车别墅,更是可望不可及。不过,我喜欢我的工作,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
(四)
快到母亲节了,我陪妈妈在服饰城里选衣服。不知不觉竟走向了童装区。
“啊?你看,这不是丽萍吗?给孩子买衣服哪!小雯,叫姐姐。”
“姐姐!”我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应该是少妇了,领着一个约有三四岁的女孩子,不漂亮,但满身的珠光宝气,眉宇间似乎有那么一股优越的气势,微微向我点下头,算是招呼。
“哦,阿姨也在这啊!小姐,就那件最贵的吧,帮我包起来。”她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对着旁边的服务生说。
“你爸妈身体都还好吧!有些时候没见了。”
“恩,还不错。”
“这是你的孩子啊,看都这么大了,长的真可爱。”
“宝宝,快叫姥姥,这个是阿姨。”她指着我。
小女孩只是瞪着眼睛看,一声不吭,眼神里透着些许的冷漠。我心里暗暗惊奇着,才这么小,就学会对这个世界冷漠了,是什么冰冷了她本该天真的眼睛,不过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面熟呢?好像什么地方见过。
寒暄过后,我们下楼准备回家。我悄声问我妈:
“咱们家什么时候攀这么一门贵亲啊!”
“你这丫头”,妈妈拍了一下我的头,“这说来话长了,其实也不算亲戚,只是认识而已,你爸单位那几年搞建设,工程就是包给了他爸爸,那时你爸刚好管这块,一来二去就熟了,说起来竟然是老乡,她女儿,就是刚才这个丽萍,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爸还去喝过喜酒呢。不过这家人,仗着有几个钱,心气挺高的,基本上的人不会瞧在眼里,往后就也没什么交往了。不过,听说他这女儿后来离婚了,好像是最近的事,自己带着个孩子,哎,也是啊,都说财大气粗,脾气随着钱数长啊!不过,你别看她结过婚,那说媒的啊,都能踏破门,看,这就是钱的魅力……哎?别说人家了,你那个神秘男友,打算什么时候让老妈看看啊!”
“妈……”我撒娇。
“好好好!看你能憋多久。”
“阿姨,回家啊,我载你们一程吧!”旁边停下一辆红色的跑车,是丽萍。
红色跑车,我细细打量,和那天在外环路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车里孩子的脸,在我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竟然变成了阿木。我愣在原地,恍惚不知何年何月,那个经常会做的梦境,慢慢的向我盖过来,不再是黑白,渐渐的有了颜色。
几年前,妈妈说,要去喝一个熟人女儿的喜酒,我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无聊,就约了同学逛街,路过良友酒店门口,那里好热闹,有喜宴。我停下朝路对面看,只见新娘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新郎呢?新郎不是应该陪在新娘旁边的吗?
“小雯,小雯,你愣那干嘛?”
“哦!”妈妈应该是拒绝了,因为红色跑车已经开走了。“你们那次喝喜酒,是在良友对吗?”
“什么?哦,你说丽萍啊!恩,是在那,咱们这里,也就数这家酒店了。”
“你还记得新郎的样子吗?”
“小伙子长的不错,挺高的,好像姓祝来着,挺奇怪的一个姓。”
“祝?”我记起同事口中的祝林,还有那个的故事,把这些碎片联系起来,像在做一幅拼图,竟然严丝合缝的刚刚好,一切变得了然。
“是祝林,对吗?”
“好像是吧,记不太清了,哎?你怎么知道啊?”
“哦,没什么……”
生活是不是太戏剧了,世界是不是太小了。我无法分辨这一切是梦,还是真的。阿木是祝林,阿木竟然是祝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多年前的那个傍晚,我站在马路对面,找他,多年后,我们一见钟情。
我把这些小心的藏在心底,想找个合适的场合合适的机会再告诉阿木,看,我们的缘分是多么神奇。侧过头看到妈妈的脸,这些,妈妈能接受吗?街边的店里,梁静茹正用她那干净的声音唱着《勇气》,那一刻,感觉这好像是特意为我而唱。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
心里油然而起的是一种凄美的悲壮,我不仅被自己感动了,看,我多像一个为爱情献身的勇士啊!
(五)
阿木最近说是要出趟差,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准。不能见,也不能QQ,只是我们仍然保留着每晚互道晚安的习惯。只是有两天没有收到他的信息了,我猜测着,也许是忙吧!一种女孩的矜持,让我不愿主动打电话过去,于是独自忍受相思的煎熬。
“喂!你们看出来了没?我敢肯定,小雯最近肯定有情况,你看她整天心事重重的样,脸都小一圈儿了。“我知道她们又准备拿我开刷,我白她们一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抱起文件想闪人。
“呀呀呀!还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啥时候喝喜酒可吱声啊,我们都等着哪。喂!对了,你们知道,昨晚和老公逛街,遇到谁了?”
“刘德华?”同事们都知道刘德华是她偶像。
“祝林啊,就是我老公那战友。”
祝林,听到这两个字,我停下脚步。
“人家又找了,昨晚一起逛街呢,听说还是个副局长,保养的特好,我愣是没看出年龄,不过我猜,怎么也得靠40……”
文件从我手里滑落,散了一地,后面她说的什么,我没听到,哥哥的声音,犹如山谷回音般一波波的袭向我耳膜,都是重复着一句话,见一落叶……应知天下秋……见一落叶……应知天下秋……
我机械的蹲下,一张一张的收拾着文件,
“小雯,怎么了?”
“没事,手滑!”
枯木逢春,枯木逢春,枯木终于逢春了。我用手碰了一下眼睛,干的,对,他不值得。我笑了,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