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集(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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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故乡做过三年的农民，那时候自己风华正茂，高考制度的改革使自己走进了都市，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上中专吧，当时就有这么一个想法：离开农村改个户口，由农民变成居民，要知道那个时候户口可是很重要的呀！

学的是财贸，自己并不喜欢，只为了改个户口；其实自己喜欢的还是文学，特别想考中文系，但是中专肯定没有中文专业啊！那么自己只有业余喜欢了，好在自己一直也没有放弃对文学的追求和努力；其实就是当时考上中文系，也未必有现在这样的创作水平，也未必能够把创作坚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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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时候自己就很勤劳，家里的院子很大，很大的地方都要种菜种粮食，另外还有三片自留地，父亲一周才回来一天，到了星期天我们就要和父亲一起去收拾自留地，记得那时候我还没有上小学呢！后来没有办法，家里把两片地交给生产队了，家里忙不过来呀！

上学的时候，一放暑假就到队里劳动，春天来了的时候还出早儿，然后去上学，一个早晨挣两个工分；那个时候队里的小伙伴都出工，劳动也是很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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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农民，知道农民的不容易，也知道粮食来得不容易，过去粮食老是不够吃，进城上学之后母亲还在和老街坊借粮，后来哥几个都进城了，也就不用借粮了。

想起借粮这件事，总觉得母亲的不容易，从我小时候一直借到我23岁，大概有10几年母亲都是在借粮，然后再还亲戚街坊，然后再去借，这样才保证我们能够吃饱饭。记得小时候我们都是把粥碗舔得不用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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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糠咽菜的日子是忘不了的，缺粮的年代自己还很小，但已经记事儿了，记得有一次吃窝头的时候，母亲往窝头里掺了一种叫刺儿菜的野菜，因为这种野菜叶子的边儿都是有像锯齿一样的刺儿，故叫刺儿菜。那时候自己还小，大概嗓子眼儿也是细小娇嫩的，吃到嘴里就感到十分的刺痛，喊着叫母亲给我把刺儿菜挑出来；粮食不够吃，才往窝头里放野菜呢？

后来母亲几次提起这件事情，我说自己记着呢，知道当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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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是在故乡度过的，那院落，那村街，那村边的桃园，那田边的小路，至今依然闪现在我的脑海，我的眼前；一切都好像就在昨天，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在院落里劳作，在村街上撒花奔跑，在桃园里观看小蜜蜂的举动，在田边的小路逮蜻蜓；一切都是那样有趣，那样快乐。

多么美好的童年，多么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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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正是盛夏的季节，中午很燥热，知了也疯狂的嘶鸣，越是想午休越是躺不住，和小伙伴去捕捉知了，用一根竹竿拴上马尾，或者把胶皮熬成胶粘在竹竿的尖头去粘知了，效果都是不错的，每次捕捉都有不小的收获。

母亲发现炕头上没有我，准是和老街坊的孩子野去了，大中午的也往出跑，看也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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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父亲每个星期天回来一次，星期六晚上回来，星期天在家里忙活一天，到下午四点多钟回城里。家里的事情是很多的，那么大的原子，那么多的自留地，活儿很多，忙也忙不过来，每个星期天都要和父亲一起干活，那时候干活很快乐，不知道什么叫累；即使累了，睡一觉也就好了。父亲极少有时间闲下来，如果活儿稍微少一点儿的情况下，父亲会带着我们到村外去走走，或者到村里的饭馆吃一顿炒饼，二毛五分钱一斤的炒饼，保证我们哥俩都吃饱，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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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个理发的高手，每到星期天回来，不但要干家里的事情，有了一点儿时间就给我们理发，不但给我们理，还给街坊四邻的孩子们理，我22岁之前一直没有到理发馆去理过发，都是父亲为我们理的。

父亲有个理发盒有推子剪子等，父亲为我们理发很简单也很快，拿出理发盒，搬个凳子放在当院，把一块布帘往我们身上一围，就开始了理发，然后让我们自己到自来水笼头那么一冲就可以了。

父亲从来也没有给我们剃过光头，我的脑袋不适合剃光头，父亲自己也从来没有给自己剃过光头，这与他理发的审美观念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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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是我们玩耍的时间，等天黑下来就更好了，这样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捉迷藏，跑到村边去，再跑连小伙伴也不敢追你了，他们是抓不着我的。当然自己也很害怕，天毕竟很黑呀！

最怕比我们大几岁的哥哥们讲鬼的故事，特别是在黑天的时候讲，回家后躺在炕上都害怕的不敢睡觉了。现在想起来还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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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大夏天的中午母亲是看不住我们的，她总想不让我们出去，可我们偏偏要出去，假装睡觉，等母亲睡着了，就和小伙伴一起去河里游泳，我们也叫洗澡。

洗完澡回到家里，母亲劈头就是一句：大中午的也不睡觉，真是没办法。

我笑咪咪地对母亲说：妈，我上学去了。母亲说：早点儿回家，别上别处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