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女儿

7月7日，一个往昔高考的日子

流火的日子

你很不情愿地来到这个世界

比预产期整整推迟了7天

你赖在你母亲的子宫里

仿佛高考中的一道命题

月肥日瘦雨雪风霜

因为那年香港回归

你的第一个名字便叫昌华

而你的母亲却把你唤作临风

今年过了生日，你就十岁了

这十年里，孩子

我们同唱过“白龙马蹄朝西”

我们看调皮的“小燕子”

我们牵引过同一架风筝

一如你喜欢花草飞虫

我同你一样真诚地热爱着生活

这十年里，孩子

除过沉默，我也说些违心的话

但我多么希望我翻旧了的字典

还有书架上的书

那些从龟骨金鼎走出的汉字

能够铸起你未来的良知

带领你横平竖直地飞翔

这十年里，孩子

你当护士的母亲

似育雏的燕子

为你打扮给我们做饭

而你每夜匀称的鼾声

在她听来也是好听的韵律

孩子，你将要告别无忧无虑的童年了

我——你的父亲

在给你写这些家常话的时候

我多么希望今后岁月里的你

象白桦树一样生长

象振翅的鸟儿一样飞翔

此刻，一只雏雀停在窗前的香樟树上

欢快地歌唱

望着扑翅的雀儿，我的眼睛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