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

你淡定地立在庄稼地头

有点像个国家元首

指挥着拔节的庄稼

快点把果实挂满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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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犁铧把土地翻成一沟沟

汗水和青春顺着沟儿流走

你熟悉每一片土地

就像熟悉手里的劣质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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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披着月光走

好像和庄稼去约一个千年的等候

用伤痕累累的双手

把土地一次次抚摸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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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像铁钳一样遒劲有力的双手

更像一块旧抹布的布头

那手上的青筋

像供水不足的河流

每一片老茧

都带着庄稼深情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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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像个迷幻的舞台

在你手里不停地变换着色彩

土地越来越肥庄稼越长越高

你的手像冬天的枯枝一样越来越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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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梦每天都是灿烂的

像小牛一样

鲜活地跳跃在土地尽头

你的生活是辛苦的

却要从洪水脚下和青虫口中

掏出来年的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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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丰收

你的手都是不停地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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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日夜